安岁岁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哭了就不漂亮了。”
墨玉笑了,笑着笑着,靠在他肩上。
车子驶入老宅时,天已经快黑了。
圆圆站在门口等他们,看见车来了,跑过来。
“妈妈!爸爸!”
安岁岁下车,一把抱起儿子。
“想爸爸妈妈了?”
“想了。”
圆圆搂着他的脖子,“奶奶给我讲故事了,讲的是……小白兔和狼的故事。”
“然后呢?”
“然后小白兔被救了。”
圆圆认真地说,“被猎人救了。”
安岁岁笑了。
是啊,小白兔被救了了,就像他们一样,也一样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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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叶昕的公寓。
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剧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老周说的话。
“用眼睛说。”
怎么用眼睛说?
他试了很多次,不过都不对。
老周说,他眼里有东西,但被压住了,由于压得太深,现在就算再用力也出不来。
“叶昕。”
身后传来声音。
他转头,看见战晚晚站在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睡不着?”
她走过来。
“嗯。”
战晚晚在他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
“喝点,助眠的。”
叶昕接过,喝了一口。
“想什么呢?”
“想怎么演戏。”
叶昕苦笑,“我演了十几年戏,现在突然不会了。”
战晚晚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那轮廓依然俊朗,只是多了些沧桑。
“哥,”
她轻声说,“你知道你最打动人的角色是哪个吗?”
“哪个?”
“不是那些主角,不是那些大英雄。”
战晚晚说,“是你演的一个配角,演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
“就一场戏,三分钟,没有台词,只有眼神,但是那场戏我竟然看哭了。”
叶昕愣住了。
那部戏是五年前拍的,他几乎忘了。
“你知道吗,”
战晚晚继续说,“那时候我觉得,我哥真厉害,不用说话,就能让人哭。”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
“现在你也不需要说话,你只要做回你自己,就够了。”
叶昕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觉得他的妹妹突然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