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我等他。”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叶昕站在窗口,看着东边地平线上那条细细的金线。
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安岁岁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晚晚的飞机,三小时后落地。”
他说,“她看到你那段视频,哭了很久。”
叶昕没接咖啡,只是看着窗外。
“岁岁。”
“嗯。”
“你说,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安岁岁把咖啡塞进他手里。
“原来的你,会在手术室里把缓解剂让给别人吗?”
叶昕想了想。
“不会,原来的我真的很自私。”
“那现在的你呢?”
叶昕沉默了几秒,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现在的我,还是自私。”
他说,“但自私的内容变了。”
“以前自私,是想拥有所有。”
“权力,地位,财富,所有人的认可。”
“现在自私,是想活成晚晚愿意认的哥哥。”
“活成圆圆以后说起来,会骄傲地讲叶昕叔叔的人。”
“也活成岁岁,不用再替我扛任何事的人。”
安岁岁看着他的侧脸。
晨曦从地平线蔓延过来,镀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层常年笼罩的阴翳一寸寸剥落。
“叶昕。”
“嗯?”
“欢迎回来。”
叶昕没有回答。
但他端起咖啡,浅浅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落在水面的羽毛。
但他终于笑了。
-
医疗室里,圆圆醒了。
墨玉守在床边,握着他的小手,一夜没合眼。
她的腿还在疼,眼睛也肿得像核桃,但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
“妈妈。”
圆圆眨眨眼,“我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找不到爸爸妈妈。”
圆圆小声说,“然后有个叔叔来了,他说他是爸爸的朋友,带我走出去了。”
墨玉心里一动:“叔叔长什么样?”
“很好看。”
圆圆想了想,“像……像电视里演王子的那个人。”
“他说他叫叶昕。”
墨玉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