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省某国企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王建国从沙上站起来,推开试图扶他的秘书,面无表情地走向落地窗。
“替我转告安岁岁,别再做无谓的抵抗。”
“接受涅槃,是唯一的出路。”
倒计时,24分o8秒。
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
像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那些曾经被控制,被治疗,被努力拯救的实验体,都在倒计时的胁迫下,开始主动“觉醒”
。
不是被迫。
是主动选择。
“他们在害怕。”
叶昕的声音从轮椅上传过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出了医疗室,苍白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柯岩给他们植入的不只是芯片,还有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自我的恐惧。”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当一个人恐惧到极点,就会变成最驯服的羊。”
倒计时,22分31秒。
安岁岁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多的觉醒报告,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他开口道。
“宋凛,通知所有受害者家属,记着,不要隐瞒,不要美化,要告诉他们真相。”
“安总,这可能会引恐慌。。。。。。”
“已经是恐慌了。”
安岁岁打断他,“但恐慌之后呢?是绝望,还是反抗?”
他看向叶昕。
“你说他们变成了驯服的羊。”
“但羊群里有头羊,有母羊,有小羊。”
“如果头羊不肯走呢?如果母羊为了保护小羊,反身顶向狼呢?”
叶昕怔住了。
安岁岁不再解释,他调出那份四十七人的名单,一个一个看过去。
名字,年龄,职业,家庭状况。
王建国,妻子去世多年,独子在国外读大学,父子关系疏远。
他会为了谁恐惧?又会为了谁反抗?
李振华,女儿今年高考,他答应过考完带她去欧洲旅行。
林楚楠,三十二岁,单亲妈妈,儿子陈乐六岁。
陈乐。
那个说要当英雄的孩子。
安岁岁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他拨通了陈博士的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