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挂了电话,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她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划着。
“方警官说陈浔死前写了安屿的名字。”
叶昕说。
万晴的手停了一下。
“有人想灭口。”
“陈浔知道太多,所以死了。”
“但安屿什么都不知道,他才几个月大。”
叶昕说。
“对方不管他知不知道。”
“他活着,就是证据。”
万晴把手从他手背上收回去,握成拳头,放在自己膝盖上。
“那怎么办?”
叶昕看着她,她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很白,嘴唇上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
“保护他,和以前一样。”
方警官在医院走廊里站着,手里夹着一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走廊里的冷气吹散了。
他把烟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走进陈浔的病房。
房间里已经收拾过了,床上空荡荡的,床单被撤走了,枕头也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陈浔的遗物。
一件囚服,一双拖鞋,一个塑料水杯。
方警官把塑料袋拎起来,水杯在袋子里晃了一下,碰到囚服的布料,出一声闷响。
他把袋子放下,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
手机响了。
是技术科打来的。
“方队,陈浔病房走廊的监控恢复了。”
“不是坏了,是被远程入侵,画面被替换了。”
“替换的画面是循环播放的,同一个片段重复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