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走出雨幕,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条干毛巾,他接过去擦了擦头。
助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他喝了一口,烫,皱了一下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掏出来,万晴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峙来工作室了,送了花,但是我扔了。”
叶昕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好。”
方警官上午去了医院。
陈浔的病房门口加了一个警卫,看起来很年轻,腰里还别着枪。
方警官推门进去,陈浔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的脸消肿了一些,但还歪着,嘴角那道缝过的伤口结了黑红色的痂,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方警官在床边坐下,椅子是铁的,坐上去很凉。
“陈浔。”
方警官叫他。
陈浔的眼珠转了半圈,看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永强说,沈渡告诉过他安屿的事。沈渡还告诉过谁?”
方警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陈浔的嘴张了张,没有声音。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并拢,像在比一个什么手势。
方警官看着他的手,那两只手指并拢又分开,并拢又分开。
他看不懂。
“你想说什么?”
方警官问。
陈浔的手不动了。
方警官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好好养着,想起什么了,叫人通知我。”
他走了。
门关上了。
陈浔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安岁岁在安全屋里,抱着安屿坐在窗前。
安屿醒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云很厚,没有太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很薄。
晚晚在厨房里切水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密,很稳。
圆圆在地毯上搭积木,搭了一座很高的塔,塔顶放着一只塑料恐龙,恐龙的尾巴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