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消息?等谁的消息?”
墨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是生气,是那种压了很久的,终于压不住的东西,“岁岁,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藏这么久,能把晚晚从画室带走不留痕迹,他背后还有人。”
“你一个人去码头,万一出事了,我和圆圆怎么办?”
安岁岁看着她,没有回答。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头顶上。
可是现在那个人把晚晚带走了,他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小玉,”
他开口,声音很低,“我答应你,不会出事。”
墨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很沉,沉得像铅。
她知道拦不住他。
她松开手,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码头那边有个朋友的仓库,空着。”
“他说如果有人需要落脚,可以去那儿。”
她顿了顿,“我不知道周念在不在那儿,但你可以去问问。”
安岁岁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
钥匙是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谁的朋友?”
墨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很软,软得像水。
“一个你信得过的人。”
安岁岁没有再问。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穿上外套,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战奶奶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
圆圆在客厅里搭积木,积木倒了一地。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圆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伯,你去哪儿?”
安岁岁蹲下来,和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