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那四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生命体征数据框。
二十个已经注射缓解剂的,数据相对稳定。
剩下的二十七个,数据已经开始出现波动。
特别是陈乐。
那个六岁男孩的数据框在屏幕左上角闪烁,心率13o,血压9o6o,血氧饱和度92%,都在临界值边缘徘徊。
“张医生,陈乐的情况怎么样?”
安岁岁对着通讯器问。
医疗室里,张医生看着监测仪。
“心率还在上升,血压在下降。”
“缓解剂剂量不够,只能减缓纳米粒子的毒素释放度,不能完全中和。”
“如果再这样下去,六小时内可能会出现急性器官衰竭。”
安岁岁闭上眼睛。
缓解剂生产进度,百分之七十二。
还差八种稀有原料,最快也要十二小时才能到货。
可陈乐可能撑不到那时候了。
“安总。”
宋凛的声音从另一个通讯频道传来,“我们追踪了‘k’的加密信号,最后一次定位在公海的一个移动坐标上。”
“那应该是一艘船,但注册信息是假的,船名和船号都对不上。”
“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正在尝试,但公海范围太大,而且对方有反追踪设备,信号时断时续。”
宋凛顿了顿,“不过,我们截获了一段‘k’和韩御之前的通讯录音,您要听吗?”
“放。”
几秒后,指挥中心的音响里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但能听出是男声,声音很平静。
“韩御,你太心急了。”
“涅盘计划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像种子一样深埋地下,慢慢生长。”
“可你非要拔苗助长,非要站在阳光下,现在好了,种子还没芽,就要被连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