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顾北眠痛苦地将手插进头里,用力揪扯起来。
“牧西城,你说,我还能怎么办?辞哥到底怎么想的?童童跟简溪长得一点都不像,让她带着她儿子,来扮演简溪和那个五年前就已经被辞哥亲手打掉的孩子,来骗6爷爷,这不是闹着玩吗?”
牧西城将手按在顾北眠的肩头,“其实……6爷爷已经……看不太清了,他的脑部神经受影响太大,导致了视网膜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顾北眠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牧西城,最后转头,看向6辞。
此刻,6辞正懊恼地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部。
医护人员都在一旁劝导他。
“6先生,你别这样,你爷爷的病情,其实一直都不容乐观,这次只是凑巧而已……”
“凑巧?”
6辞自嘲一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要不是我胡作非为,爷爷怎么会受刺激,不受刺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事实上,6辞说的就是事实,这让他们实在是很难劝说他。
6爷爷看到6辞去墓地痛哭求原谅,还撞向墓碑后,急火攻心,就被送进了医院。
虽然他们各种努力,最终还是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老板……”
林凡有些难过地站在病房门口敲门。
“老爷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有什么要求,就尽可能满足老太爷……”
林凡说这话的时候,始终不敢抬头。
可,还是听到了6辞隐忍的呜咽。
“老太爷一直念叨着简秘书还有那个重孙……”
林凡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6辞心口。
他气血上涌,喉头蓦地一阵腥甜,喷出一口血来。
林凡忙跑过去,扶住他,“老板,你怎么样?”
“我真没用啊,爷爷临死前最后的心愿,我一个都达不成。”
哭着哭着,6辞就笑了,笑得眼泪四溢。
林凡看得于心不忍,“老太爷其实……还念叨了一个名字……简谱……”
6辞心口一颤,猛地坐直,“简谱,找简谱。”
掀开被子下床,踉踉跄跄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