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未到,想是车夫唯恐颠簸,行的慢了些。”
姜零染闻言微微抬睫,看了眼唐氏的方向。
早就听说张府和太子府不对付,这两句话听下来,果然是传言不假。
不过言谈间,唐氏倒是比瑞王妃更要强势些。
太子妃笑意不改“早就听闻张府的花园乃京中一景儿,凛冬腊月照样花团锦簇。您这会儿这样夸赞这园子里的寻常花植,倒让我不好意思受领。”
说着又道“听说瑞王妃的胎像不稳,三两天头的请御医坐胎,瑞王不放心她独自出门也是正常。”
“且是寻常小宴会,早一时到,晚一时到,也无甚关系。”
唐氏被太子妃说的脸皮僵硬。
这黑心肠的,竟然诅咒她的儿
“花厅里备了茶点,夫人若赏花赏累了,便去喝杯茶吧。”
太子妃说完,冲众人颔了颔,抬步走了。
等到一行人走远,唐氏轻哼一声,心里狠狠的啐骂了声。
督察院林御史林正的夫人蔡茹走了过来,看了眼走远的太子妃,又看着唐氏,轻声细语道“夫人勿恼。”
唐氏闻声回头,瞧见是她,笑了下,不以为意道“有何可恼的一时得意罢了。”
蔡茹笑着没接话。
换了话题道“您听说了吗平肃侯前几日死在府里了。”
唐氏哂笑了下“怎么没听说。”
她答着又往向太子妃的方向看了眼,目光从太子妃背上落在了太子妃身边的姜零染身上,眸光讥诮道“听说是被家里的小厮杀死的。”
不远处的几个人听到了她们的交谈,慢慢的聚集过来,一人疑惑道“案子怎么会归在京兆府”
另一人点头道“是啊,虽说平肃侯府没落了,但孟致沛到底是个侯爷。这么横死,就简单的交由京兆府处理了”
“案情明了,加之案子生在京内,交由京兆府也没什么错处。”
唐氏说着顿了顿,笑意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对比起三司会审,今上此举确实有些漠视了。”
蔡茹明白唐氏话中的未尽之意,轻声道“柒公子和文靖侯的婚事马上就到了,这个时候自然要低调。”
她没有唐氏那般底气足,说完这句,忙又补充了句“死者为大,生前如何不堪,死后也要遮掩一二。皇上这般,或许是为了保全孟致沛死后的颜面吧。”
众人听着,若有所思的点头。
唐氏却冷笑出声“还以为生了这种事情,柒公子必然会觉得丢脸恼怒,没想到和姜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真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蔡茹蹙眉,这怎么又扯到燕柒了
顺着唐氏的视线看过去,远远瞧见一面半人高的蔷薇花墙后,姜霁和燕柒并肩走过,似是往水榭的方向去了。
众人敢议论孟致沛,却不敢轻易谈及燕柒,若是风言风语传到皇上的耳中,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不过,姜零染却是可以说道说道的。
“开国来头一位女侯,也是头一位和离后还能嫁入皇室的。真真是好命。”
女人堆里起了这个话头,便是能络绎不绝的谈下去了。
“你们说,孟致沛的死,会不会是。”
沉默良久,唐氏忽然声“他们做的”
她看着燕柒和姜霁消失的方向。
这话一出,热闹的人圈儿里霎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