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简明白燕辜心焦,看他眸光中狠厉与隐忍交错,默默的端杯茶放在了他的手边,低声劝道“王爷,眼下最是忌焦忌躁。”
燕辜抬眼瞥他一眼,而后端着茶抿了口。
雷简沉吟着又道“况且,瑞王被放出来,也不全然是没好处的。”
太子如今地位稳固,而燕辜素来行事低调,很多朝臣对选择对他视而不见,而信王府如今的势力根本不足以与太子党抗衡。
瑞王被禁了这么久放出来,活似一个炮仗,踏出府门准炸。
炮仗炸开,自然是谁大,挂的彩就多。
再者,就算是炮仗火力不够,他们也能暗暗的加把火。
太子和瑞王且有一战呢
他们在后面,收收渔翁之利,岂不安全又畅快
燕辜明白雷简话中的意思。
若是未牵涉其中,燕辜真想找处好地方,泡壶茶,好好的看一看这场大戏
可眼下的情况,瑞王是会对太子下手不假,但对他,也不会放过
依着瑞王暴戾的性子,怕是先拿他开刀也说不定。
相比较起来,燕辜宁愿与太子对上,也不愿与瑞王对上。
这疯狗若急了,管他什么皇位政权,全然都不在意了
拼个玉石俱焚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把瑞王的视线转到别处方为上策。
可怎么转呢
燕辜沉吟半晌也没想出个好的对策来,转眸间,余光看到了书架上的一抹翠光。
他移目看过去,瞧见了文安王送的那尊翡翠摆件,眯了眯眼,道“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自从互赠翡翠后,汝州便再没了消息。
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莫非是变了心意了
雷简顺着燕辜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道“大约是不敢贸然动手吧,毕竟现在太子的地位很稳。”
汝州这些年在暗中小动作不断,但到底不敢摆到明面上去挑战皇权威严。
燕辜闻言冷笑了下。
确实。
能得皇上的信任,百官的赞扬,万民的崇敬。
太子这个储君,做的确实成功
他面上笑着,心中却又酸又恨。
他除了出身,哪里不如太子了
只要想到他是输在这件事情上,他心里就沸油滚过一样。
切齿冷道“两湖赈灾,没能把他留在那儿,实在是可惜了”
雷简悄悄的渡了眼他的神色,聪明的说道“还会有机会的。”
燕辜也这样想着,神色好了些。
次日,太子,太子妃和白蓉一起进宫去给皇后请安,顺带着帮白蓉辞行。
皇后留了太子说话,而太子妃和白蓉则往燕两仪的飞鸾殿去。
燕两仪这两日过的有些郁闷,姜零染定亲了,白蓉定亲了,秦若丹也在积极的议亲,故而她就被皇后催婚了。
了然无趣的趴在水榭的美人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水里投着鱼食。
红锦鲤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张着嘴吃的欢快。
自从在宝山钓过鱼后,燕两仪喜欢上了喂鱼,但这会子却也没了心思。
出神的想,嫁人是怎样的
可怜见的,她活了这么久,还从没想过嫁人的事情呢。
太子妃和白蓉到了飞鸾殿,被告知燕两仪去后头的水榭喂鱼了,便又找了过去。
远远看到她趴在美人靠上,神色恹恹的,都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