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竹听内室里没了声响,扣上了房门,熄了外间灯烛。
姜零染看了几页,垂眸看他一眼,而后起身熄了灯烛。
屋子里骤然黑了下来,姜零染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上去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听得他闷哼一声。
姜零染吓了一跳,忙又退了下去“抱歉,没注意。”
黑暗中,燕柒睁开了眼,侧目看着榻边的人。
片息,缓慢的匀了口气,坐起身,伸出手道“上来。”
姜零染把手递了过去,平稳的上了床榻,在他身边躺下。
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她扭头看着他道“踩你哪儿了还疼吗”
燕柒没睁眼,伸手在她肚子上轻拍了两下“睡吧。”
姜零染闷了会儿,道“我把你留下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燕柒睁开了眼。
黑暗中,二人对视片刻。燕柒撑肘支起了身“怎会别多想。”
姜零染看着他的脸“可你不开心。”
“”
燕柒无奈道“我是怕打扰你休息。”
姜零染看他一会儿,道“我冷。”
“”
燕柒掀着自己的被角“我这暖和,过来。”
姜零染钻了过去。
一时间好似又回到了船上。
燕柒给她掖着被角,轻声道“睡吧。”
姜零染点点头。
她吃了药,瞌睡劲儿很快就漫了上来,睡着前,她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唔囔道“有不舒服要叫醒我,不准偷偷的忍着。”
燕柒笑了下“知道了,睡吧。”
本以为减缓了药量这晚就会好熬些。
可事实证明,并未减轻多少。
皮肉之下,脉络之中,时而痒,时而钻疼,折磨的人烦躁。
燕柒怕惊醒怀里的人,咬牙忍着,一动不敢动。
姜零染浅眠,又因贴着他的胸膛,所以很清晰的听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睁开了眼。
手臂下的人浑身紧绷着,中衣下汗津津的,纵然是没看,姜零染也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燕柒。”
她轻声唤他。
燕柒眸光一凝。
嘴角开合,迟滞着“嗯”
了声。
姜零染的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低声道“难受吗”
燕柒顿了会儿,苦笑道“有一点。”
姜零染撑手坐起身,点灯后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样子。
额角鼻翼全是汗,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不知是哭了还是汗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