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郑清仪的腰,大喊道“郑姨娘,您不能打她,她可是老侯夫人的人”
郑清仪毫不理会,娉婷打过瘾了,一脚踹开,转身开始招呼知霜。
等到撒了气,心里的委屈也冒了头,顾不得披头散,衣衫散乱,光着脚就跑出去找孟致沛了。
单志远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
激灵灵的坐起身,懵怔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
他记得他从医馆出来,没走几步就被人敲了闷棍。
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看着陌生的庭院以及手提水桶的男子,他下意识的想,这是哪家赌坊的后院
不对啊,他欠的银子上月都还清了
他惊慌又茫然,惶惶瞪着眼看着男子。
百香弯腰打量了他一眼,挑了挑下巴,问道“清醒了吗”
单志远后脑勺疼得厉害,一盆凉水浇在身上也冷的厉害。
此刻面对男子的询问,磕磕巴巴的点头道“清醒了。”
话音刚落,后衣领子倏的勒紧,他立刻慌了,挣扎着哭嚎道“英雄别杀我,我给你银子,你别杀我”
百香瞥他一眼,低喝道“闭嘴”
揪着后衣领把人拖进了厅,往地上一掼,揖手道“公子,人醒了。”
这一下摔得结实,单志远捂着腰,疼的呲牙咧嘴。
心里啐骂男子不得好死。
腹诽着他口中的“公子”
是何许人物,敢这般对他
目光顺着男子揖手的方向看过去,入目是一挂打磨圆润鱼目大小的翡翠珠帘。
左右两旁各摆了一架半人高的鎏金鹿角立鹤的灯台,烛光的照应下,翡翠折射出盈润的色泽。
珠帘后是另一方天地。
小厅正中摆着一鼎铜镂空蝠纹熏炉,炉身四周热气腾腾,衬的冰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都多了几分温暖劲儿。
熏炉的正后方是一张矮榻,矮榻上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人。
这人一袭墨衣,金冠束,白皙修长的手里拿着块洁净的细棉布,低头擦拭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
单志远仔细辨认着,脑海里蹦出一人,悚然的瞪大了眼。
“柒柒柒柒公子”
他不是在做梦吧
这要命的阎王怎么在这里
燕柒擦好了剑,半举着手,迎着烛光看着剑锋。
冷冽的剑光折射进他的眼底,照应出坚冰一般的锋锐冷冽。
声音却平静无波“你欺负姜四了”
单志远正想着何时与燕柒结下了梁子,听闻此言,脸上血色霎时褪尽,惨白一片。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从没听说姜家或者平肃侯府与燕柒有什么往来啊
再者说,姜零染有夫有兄,要报仇,怎么也轮不到燕柒来啊
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单志远眼底浮现出鄙夷与愤怒。
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不沾亲带故的女人出头,原因只会有一个
哼,怪不得要搬去庄子上住,原来是为了密会燕柒
一对儿不要脸的狗男女
想起她誓死不从,贞洁玉女的模样,单志远心里恶心的不行。
知道他们二人有奸情,单志远反而放松了下来。
彼此都有把柄,且都见不得人,谁怕谁
就地爬起了身,盘膝坐定,笑着摇了摇头“柒公子说笑了,我怎会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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