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缺船。
便是当年的毛总兵,都能搅得鞑子鸡犬不宁。
若是自己采取了陛下的策略——
未必不能洗刷了身上的罪名啊!
甚至……
黄得功暗自琢磨着:
鞑子这一次南下,可是倾尽全国之力。
听说十岁以上的孩童,七十岁以下的老头,甚至就连健壮的妇人,都全部出动了!
若是自己猛然出现在辽东……
嘿嘿嘿!
……
黄得功走了。
他是带着皇帝的命令,和对左光先、赵应元两人的封赏圣旨,以及准许自己以勇卫营训练之法,扩军三万的命令走的。
这一去,天高皇帝远,齐鲁大地,将会成为黄得功的舞台。
城外。
朱由检骑在马上,看着迤逦向东,准备经过方城垭口,穿越中原大地、运河两岸,赶往山东的黄得功。
国家破败,草莽几多豪杰!
忠魂处处,好汉再无儿女情长。
舍身为国,青山不蒙羞!
朱由检长叹一声。
直到视野里灰尘散去,大军已经消散在高低起伏的矮岗中,朱由检才呢喃自语:
“黄得功,历史上的你是憋屈的!
你空有一身本领,却遇人不淑,栽在了内斗不休的江南朝堂里。
甚至,你的功绩,已经被鞑子掩埋……
后世的你,空有闯子之名,留给世人的,却只有莽撞的记忆。
你的功绩,你的英勇,除了那些钻研历史的寥寥人,再无他人知晓。”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天。
已经立秋的天,消散了几分燥热。
天上的羽状云,漂浮在湛蓝的天空里。
朱由检长叹:
“历史的天空,究竟埋没了多少往事?”
“真实,宛若那天上的云,看不见,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