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临淄。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湛坐在御座上,手中拿着历城陷落、谢安被俘的急报,指尖微微颤抖。
殿下,文武百官垂肃立,无人敢言。
许久,高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谢安。。。。。。降了?”
兵部尚书高俨跪倒在地,以头触地:“陛。。。。。。陛下,谢安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但。。。。。。但如今北凉军已破历城,泰山失守,临淄。。。。。。临淄已无险可守。”
“无险可守?”
高湛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朕坐拥江南,带甲三十万,战船千艘,如今却落得无险可守的下场?”
他猛地将急报撕得粉碎,“周凌云!周凌云!!!”
“陛下息怒!”
群臣齐刷刷跪倒。
高湛起身,踉跄着走到丹陛下,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还有多少兵马?”
“临淄城内,禁军五万,溃退残兵两万,合计七万五千。”
高俨颤声道,“江南。。。。。。江南尚有驻军八万,但需防守建康、广陵等地,难以抽调。”
“七万五千。。。。。。”
高湛喃喃,“周凌云三十万百战精锐。。。。。。”
他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传旨,全城戒严,征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入伍,死守临淄!朕要与周凌云,与这座城,共存亡!”
“陛下三思!”
崔琰跪爬上前,“如今大势已去,顽抗只会让全城百姓陪葬。
不如。。。。。。不如开城投降,或许。。。。。。或许还能保全宗庙。。。。。。”
“闭嘴!”
高湛一脚踢翻崔琰,状若疯魔,“朕是高氏子孙,是大齐皇帝!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传旨:凡言降者,立斩!”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殿外:“周凌云想要朕的江山,就拿命来换!”
狂笑声中,这位曾经雄踞江南、志在天下的东齐皇帝,已彻底癫狂。
而城外,北凉军的黑色洪流,已滚滚而来。
建武元年十月十七,辰时。
临淄城西三十里,北凉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