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元年十月初十,黄河渡口。
晨雾如纱,笼罩着宽阔的河面。
周凌云立于旗舰船头,玄色明光铠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身后,乔震轩、牛元成、曲虎、盖盛、李业等一众将领肃立,三十万大军已在北岸集结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陛下,所有渡船已准备妥当。”
乔震轩躬身禀报,“共征用民船八百艘,战船三百艘,分十批渡河,批五万人马已登船待命。”
周凌云没有立即下令,他望向对岸。
那里是东齐最后的屏障——过了黄河,便是一马平川的齐鲁平原,临淄已无险可守。
“高湛现在何处?”
他问。
费乐成上前一步:“探马来报,高湛已收缩全部兵力,临淄城内现有禁军五万,另有从各地溃退的残兵两万余,合计七万五千人。
江南援军五万由谢安率领,三日前已抵达历城,距临淄二百里,正在构筑防线,欲阻我军东进。”
周凌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谢安?可是那个号称‘江南第一谋士’的谢安?”
“正是。”
费乐成道,“此人是高湛心腹,善守城,昔年曾凭三千兵马守吴郡,抵御十倍之敌围攻三月而不破。
高湛派他守历城,是想拖住我军,为临淄布防争取时间。”
“拖?”
周凌云转身,目光扫过众将,“朕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拖。”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在历城位置:“历城虽小,但城防坚固,且有泗水为障。若强攻,伤亡必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所以,我们不攻历城。”
众将一愣。
牛元成忍不住道:“陛下,若不攻历城,难道绕过去?
可历城卡在通往临淄的要道上,绕行需多走三百里,且粮道易被截断。”
“谁说我们要绕?”
周凌云手指从历城向北移动,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地名上,“我们从这里过。”
“济北?”
乔震轩凝神看去,“济北在历城以北八十里,有浮桥可渡泗水。
但那里地势低洼,多沼泽,大军难以通行。”
“正因地势险恶,谢安才不会重兵布防。”
周凌云道,“传令,曲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