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防线要‘顽强抵抗’一个时辰,再‘溃退’。
我要把刘琨一步步引进崤山峡谷。”
六月初三,崤山峡谷。
刘琨亲率六万河东军主力进入峡谷,留下两万殿后。
峡谷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正是设伏的绝佳地形。
但刘琨并不担心——探马已反复搜索,确认并无伏兵。
“将军,前方现北凉军溃兵,约千余人,正在仓皇南逃!”
前锋来报。
刘琨大喜:“追!全军加!今日必破柳胜!”
河东军士气大振,加前进。
然而,当刘琨大军完全进入峡谷中段时,异变陡生!
“轰隆——!”
峡谷两端,巨石滚木轰然落下,瞬间封死前后退路。
两侧山脊上,无数北凉军旗帜竖起,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中计了!”
刘琨脸色煞白,“快!后队变前队,撤出峡谷!”
但已经晚了。
峡谷后方,柳胜亲率五万中路军堵住退路,前方,周忠的十万靖边铁骑如神兵天降,从潼关方向杀来,彻底封死了出口。
“刘琨!下马受降!”
乔震轩一马当先,声如雷霆。
刘琨仓皇应战,但心中已乱,他万万没想到,柳胜的兵力如此之多,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
两军战在一处。
河东军虽也是精锐,但被围在狭窄的谷道中,兵力无法展开,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更致命的是,军心瞬间崩溃——后路被断,退路被封,已是绝境。
刘琨与周忠战了二十余合,渐感不支。
他本就年过五旬,气力不及正值壮年的周忠,更兼心慌意乱,刀法渐乱。
“着!”
周忠大喝一声,长枪如毒蛇出洞,刺穿刘琨肩甲。
“啊!”
刘琨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亲兵拼死上前抢救,却被北凉骑兵冲散。
“绑了!”
周忠勒马喝道。
主将被擒,河东军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投降。
此战从午时战至黄昏,六万河东军主力战死两万,被俘三万五千,仅数千人溃散逃脱。
刘琨本人被生擒,押往柳胜大营。
而殿后的两万河东军得知主力覆灭、主将被擒,不战而溃,逃回河东。
六月初四,归真节度使府。
赵阔手中拿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周凌云的亲笔信,一份是刘琨全军覆没、本人被俘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