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时,你率两万人,大张旗鼓在东门外佯攻,做出夜袭的架势。”
韩猛的手指移到西门,“我亲率三万精锐,绕道西门!”
副将眼睛一亮:“西门一破,长安必乱!”
“遵命!”
相府,夜。
王顺匆匆回到父亲榻前,脸色铁青:“韩猛拒绝了!他说明日午时是最后期限,午时一过就攻城,破城后三日不封刀!”
王鹤闭着眼睛,仿佛早已料到:“果然。。。。。。宇文风竹手下,都是些狠角色。。。。。。”
“父亲,现在怎么办?韩猛看样子是真要强攻了!”
“那就让他攻。”
王鹤睁开眼,眼中一片死寂,“顺儿,宫里的布置。。。。。。怎么样了?”
王顺咽了口唾沫:“按您的吩咐,姑姑和表弟的寝宫都已‘加强护卫’,实际上是被我们的人围死了。随时可以。。。。。。动手。”
他说“动手”
两个字时,声音都在颤。
王鹤沉默良久,缓缓道:“再等等。”
“等?”
“等到楚军开始攻城,等到城内大乱。。。。。。”
王鹤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时候,就是‘乱军之中,皇帝与太后不幸罹难’。。。。。。谁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王顺看着父亲蜡黄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凉。这就是权倾朝野五十年的王家?这就是他从小仰望的父亲?到头来,竟然要靠杀害亲妹妹和外甥来博一线生机。。。。。。
“顺儿。”
王鹤忽然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不像垂死之人,“为父死后。。。。。。你若能逃出去。。。。。。就隐姓埋名,永远别再回中原。。。。。。王氏的血脉。。。。。。留一支。。。。。。就够了。。。。。。”
王顺泪如雨下:“父亲!”
“哭什么。。。。。。”
王鹤惨笑,“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王鹤这一生,享尽了荣华,也造够了杀孽。。。。。。不冤。。。。。。不冤。。。。。。”
他松开手,仿佛最后一点精气神都散了,喃喃道:“去吧。。。。。。去准备吧。。。。。。今夜。。。。。。长安注定无眠。。。。。。”
子时,长安东门外。
震天的战鼓骤然响起,火把如龙,照亮了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