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狡诈,“韩猛限三日,我们就跟他拖!
派人出城谈判,就说。。。。。。就说我愿意开城,但需楚帝亲至受降,以显郑重!
还要保全王氏宗祠,赦免部分家眷。。。。。。这些条件,够他们扯皮三五日了!”
王顺一愣:“可宇文风竹还在襄州,怎么可能亲至?韩猛不会答应的!”
“他当然不会答应!”
王鹤咳着血笑道,“要的就是他不答应!谈判。。。。。。来回扯皮。。。。。。一天,两天,三天。。。。。。每多拖一天,城外的楚军就会多懈怠一分!他们的粮草消耗就会多一分!更重要的是——”
他凑到王顺耳边,声音低如鬼魅:“三天时间,足够我们把该处理的人。。。。。。处理干净!”
王顺浑身一颤:“该处理的人?”
“皇帝。”
王鹤吐出两个字,眼中一片冰寒,“那位坐在龙椅上、流着我王家血脉的小皇帝。。。。。。还有他那位太后母亲。”
“您是说。。。。。。姑姑和表弟?”
王顺脸色煞白。
“姑姑?表弟?”
王鹤笑声嘶哑,“顺儿,你记住。。。。。。这世上没有姑姑,也没有表弟!
只有大周的皇帝和太后!而他们。。。。。。是王家人最后的护身符吗?不!是催命符!”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宇文风竹起兵打的什么旗号?‘清君侧,诛国贼’!国贼是谁?是我王鹤!
可如果他攻破长安,现小皇帝和太后‘不幸’死于乱军之中。。。。。。你说天下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有人怀疑,是宇文风竹为了永绝后患,弑君杀侄?!”
王顺倒吸一口凉气:“您要。。。。。。嫁祸给宇文风竹?”
“不是嫁祸,是给他一个选择。”
王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要么,他背上弑君恶名,就算得了长安,也难服天下人心!要么。。。。。。他就要留着王氏血脉,以示宽仁!
只要小皇帝和太后还活着,他宇文风竹就不敢对王家赶尽杀绝——至少明面上不能!”
王顺听得心惊肉跳,但绝境之中,这似乎是唯一可能的生路:“可。。。。。。可若是被现了。。。。。。”
“现?”
王鹤惨然摇头,“顺儿,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死。。。。。。但这样死,总比跪着被宇文风竹千刀万剐强!”
他松开手,颓然倒在榻上,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去办吧。。。。。。谈判要拖,宫里的事。。。。。。要做得干净。。。。。。记住,不是我们杀他们。。。。。。是‘乱军’、是‘楚军细作’、是‘意外’。。。。。。”
王顺看着父亲奄奄一息的样子,一咬牙,重重磕了个头:“儿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