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忍着呛人的硝烟,紧张而迅地重复着装填动作。
“第二轮!放——!”
砰!砰!砰!
又是一片密集的爆响和升腾的白烟!崖顶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更大的混乱。
“第三轮!放——!”
三轮急促的火枪齐射,虽然实际造成的杀伤未必有滚木礌石大,但其巨大的声响、弥漫的硝烟、未知的恐惧感以及精准打击吐蕃远程火力点的效果,彻底打懵了崖顶的伏兵!他们的攻击节奏完全被打乱,士气急剧跌落。
“好!”
周忠看得真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刀,出震天怒吼:“靖边铁骑!上马!趁敌混乱,随我——冲出去!”
“杀——!”
被压制许久的北凉骑军爆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他们纷纷跃上马背,不再顾忌头顶零星落下的石块和箭矢,以周忠为锋矢,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峡谷另一端起了亡命冲锋!
崖顶的吐蕃伏兵已乱作一团,指挥官被火枪击毙,士兵惊恐万状,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拦阻。
靖边铁骑,铁骑如风,踏过谷底的尸体和障碍,硬生生冲破了鹰愁峡的死亡陷阱!
五日强行军八百里,破伏兵,闯险隘!
当浑身浴血、人困马乏却杀气腾腾的骁骑军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鄯州城外,映入吐蕃大军侧翼时,整个战场瞬间为之失声!
鄯州城下,论恐热正志得意满,准备动第八次,也是他认为必将破城的最后总攻。
他看到了城头的摇摇欲坠,看到了守军的强弩之末。
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地平线上烟尘冲天!
一支玄甲铁骑如同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入了毫无防备的吐蕃军右翼!
是周忠的靖边铁骑!
他们如同锋利的尖刀,瞬间撕裂了吐蕃军相对薄弱的侧后方!
疲惫不堪的吐蕃士兵根本没想到身后会杀出一支如此凶悍的生力军!
措手不及之下,阵型大乱!
“援军!是周将军的援军!”
鄯州城头,一个眼尖的士兵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喜呐喊!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城头守军濒临熄灭的斗志!
魏博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滔天的战意!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那柄卷刃的横刀,出震天的咆哮:“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开城门!随我杀出去!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开城门!杀——!”
城头幸存的守军爆出震天的怒吼,仿佛所有的疲惫伤痛都被这绝境逢生的狂喜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