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堂外传来通报:“节帅,暗仓司司正边阳有紧急密报呈上。”
“快传。”
边阳风尘仆仆而入。
他先向周凌云及费、路二人行礼,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铜管,双手奉上:“节帅,北线急报,突厥内讧已至决战关头。”
周凌云拆开铜管,抽出密信,迅浏览。
信是暗仓司潜伏在突厥王庭的密探所,用暗语写就,边阳已译成明文:
“大皇子阿史那宏远自立为汗以来,掌控王庭以及突厥国内兵力,约有二十万骑兵,利用高压手段,表面上赢得了多数老贵族的支持。
二皇子阿史那立康掌控的兵力有二十多万,多为突厥精锐,其部更骁勇善战,实战经验丰富。”
“半月前,阿史那立康公开指责大皇子自立为汗,篡权夺位,双方使者已在王庭谈判破裂。阿史那立康率部西进,抵达哈尔和林河畔,距王庭三百里,阿史那宏远调集诸部兵马,沿河布防,决战一触即。”
“据判,双方实力相当,但阿史那立康部战力稍胜,阿史那宏远稍逊一筹,不过无论谁胜,都将元气大伤,胜者至少需一年半载,乃至更长时间,才能重新整合突厥各部。”
周凌云将密信递给费乐成,眼中锐光闪动:“时机已至。”
费乐成看完,对路之远道:“路老,看来咱们的算盘,可以往‘缴获’那一栏多拨些珠子了。”
路之远抚须,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哈哈,若真能趁其两败俱伤时出手,确是可遇不可求之机,老夫这就重新核算,重调粮饷分配。”
周凌云下令:“边阳,命北线所有眼线,加倍关注战局,三日一报,必要时一日一报,我要知道突厥的每一个细节。”
“遵命!”
“另,传令各军主将、州刺史、四路行营指挥使,三日后齐聚凉州,共商北伐大计。”
“是!”
三日后,凉州城。
镇使府外车马盈门,旌旗林立。来自九州二郡的刺史郡守、统军大将齐聚于此。
大堂内,长案排开。
左侧武将序列:北路左军行营指挥使、兼北凉军兵马使、甘州刺史柳胜、北路右军行营指挥使兼盐州刺史牛元恺、西路左军行营指挥使、河州刺史汪皓、西路右军行营指挥使、忠义军都统、瓜州刺史乔震轩、骁骑军都统周忠、斥候营校尉单天真、六千营校尉牛元霸、鹰扬卫都统石柱、先登营校尉盖盛、破箭营校尉呼辰明、苑游军都统阳笑天、陌刀营校尉盖默、运司杨。
右侧刺史序列为:布政使府参政、凉州刺史徐志,会州刺史暂由原别驾代理,灵州刺史刘碧,鄯州刺史魏刚,渭州刺史暂由原司马代理,以及常乐郡守、乐都郡守等。。
周凌云端坐主位,费乐成、路之远分坐左右,堂内肃然。
“诸位。”
周凌云开口,声音沉稳,“今日召集各主将、各州刺史,只为一事:突厥国内巨变,我北凉的机会来了,这是千载难逢之机,亦是我等身家性命、万千黎民安危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