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天在私房菜馆偶遇时一样,付胭想起秦恒说他最近睡眠很差,连吃安眠药都不顶用了。
她垂眸,没好气地问:“睡不睡?半小时我开始计时了。”
说完,她也不管霍铭征说什么,启动车子。
霍铭征却一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我睡,但你别开车。”
“嫌我车技差?”
霍铭征静默地看着她,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家医院在半山腰,下山的路看似容易走,却有几个大弯,她的急刹车他是领教过的,下山那条路他基本上不用睡了。
付胭恼怒甩开他的手,“挑三拣四。”
她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也没坚持开车。
霍铭征也和她一样靠在椅背上,他转头看着她的脸,她今天的妆容很淡,愈凸显出原本五官的优势。
不说话时,灯光下的她淡然恬静。
过了一会儿,她侧头看了一眼,霍铭征真的睡过去了。
是有多困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睡着的。
她收回视线,说好的半小时,她没计时。
等她关掉手机闻,霍铭征没有醒来的意思。
已经过半小时。
付胭索性打开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
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付胭从记本移开视线,侧头看了一眼霍铭征,他还在睡。
即便是靠在椅背上,他的睡相也很好,没有张开嘴用口呼吸,也没有出任何的声响。
安安静静,的确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但也就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付胭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过往的闻一股脑地全都涌现出来,什么深夜加班猝死,小伙子接连几天熬夜,家人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她连忙将记本电脑拿开,因为手够不着,她又马上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拿食指探了探霍铭征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