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病房里待太久了,有些烦闷,她天生就不是笼中鸟的性格。
她推开门出去,顺便观察观察周围,明里暗里究竟有多少霍铭征的人,她要从这里离开的胜算有多少。
可当她开门出去,就绝望了。
霍铭征坐在沙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刚结束视频会议。
眼镜是防蓝光的镜片,他其实视力极好,当年在军校射击,枪法准,眼神好,能百步穿杨。
付胭开门的动静不大,但还是被霍铭征听见了。
他缓缓抬眸看过来,刚开完会,脸上比平常的清冷多了几分冷漠。
四目相对,付胭先移开视线的,当没看到他。
曹方心里直嘀咕,这付小姐还真是油盐不进,他都替霍总说了那么多好话,铁铸的心也该软了吧,她非但不心软,还不将霍总放在眼里。
老天爷啊,也就付小姐敢这么给霍总甩脸子了。
付胭穿着不合脚的棉拖鞋,当时曹方有事抽不开身,曹原去买的,他一时忘记了,买了自己平常穿的四十五码。
那天是大晚上,付胭也不想麻烦别人,将就着穿了。
霍铭征扫了一眼可以给她的脚当船的拖鞋,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接收了市场部来的报表。
“霍总,您休息休息吧,这些事交给副总去处理就好了,您之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能太劳累了。”
曹方不怕‘死’地提醒了一句。
他刚说完,余光就瞥见付胭无动于衷的脸,她置若罔闻地继续散步,棉拖鞋毕竟不合脚,她忽然一个趔趄,曹方心跳一紧。
一道身影敏捷从他眼前晃过。
霍铭征稳稳地扣住付胭的胳膊,将她往怀里扯。
曹方看了看自己和付胭的距离,已经刚才霍铭征和付胭的距离,明显他更近一些,可霍总却比他先一步出现在付胭面前。
如果不是时刻关注,又怎么能在第一时间出手呢?
霍铭征的脸又臭又黑,和付胭说了一句从早上到傍晚这段时间的第一句话。
“给你买了鞋子,为什么不穿?”
付胭也是吓了一跳,但她不记得霍铭征叫人给她买了拖鞋,惊魂未定地说:“我没看见。”
“你是白眼,当然看不见!”
霍铭征冷着脸,吩咐曹方回房间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