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还没打呢,孙儿就是一个猜测。”
朱瞻尘小声的说道,朱棣冷哼了一声:“你没问他们两个为什么被我扔去守城门?”
“没问?刚刚走得急,忘了问了。我哥和二叔似乎也没说,只是言辞含糊的带了过去。”
朱瞻尘回忆了一遍笃定的说道。
“含糊?嘿,他们两个居然也会嫌丢人……”
朱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的几乎就要大骂出口。
“额……丢人的事?”
朱瞻尘一愣?再加上刚刚朱棣的态度,朱瞻尘小声问道:“他俩打过了?”
朱棣气哼哼的坐了下去,对着身边一直当做隐形人的黄公公打了一个眼色,黄公公这才说道:“殿下,太孙和汉王爷他们两个……在前几天大朝会上朝的时候,居然打起来了,嗯,就是在朝堂之上,众多老大人们都看着呢。”
“啊?这是因为啥啊?”
朱瞻尘没想到他哥和他二叔这么勇,居然在大朝会上大打出手。倒不是说朝堂之上不能打架,赶在一千多年前盛唐那功夫,朝堂之上,意见不同的人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就是在大朝会上被人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就连现在,大朝会上打起来的次数少了,但是骂战就没停过。光是关于靖难之役的事,朝堂之上的赦免派和加刑派就能骂上整整一个时辰。
最初那几年还好,朱棣性子强硬,语气也强硬,大臣们不敢多说些什么,但是这几年,“仁德”
的太子爷执政,朱高炽多行仁政,至少比起他爹来听的去劝,对于靖难遗孤的生存情况报以同情之心,下政策也越的宽松起来。
而朱棣知道朱允炆都没了,靖难余孽被剿灭,剩不了几条小鱼,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再加上朱高炽的劝阻,朱棣的态度也松动了很多,两边这才又骂了起来。
不过,在朝会上,还是大朝会上打起来的太孙和亲王……这要是兄弟也就罢了,但是,这可是叔侄啊,亲叔侄。
大明虽然不以孝为治国方针,但是却也是以儒为主流,而且流行的还是之前的理学,程朱理学是理学之中的大派,他们提出的“三纲五常”
也几乎是大明读书人们甚至是世家皇族的道德规范。
按照辈分而言,朱高煦是朱瞻基的亲叔叔,朱瞻基打了朱高燧算是以下犯上,而按照职位而言,朱瞻基是皇太孙,朱高煦是汉王爷,皇太孙虽然也享亲王待遇,但是人家的却是君,朱高煦是臣,这也是以下犯上。
虽然朱棣本身看不上这个东西,不然他也不会起靖难之役,把朱允炆轰下台了,但是朱棣却还指望着靠这个治国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对他治国理政平天下的事业有多大的帮助?所以,虽然他看不上这些东西,但是他还是在用,甚至于要求自家儿子在外面的时候也“体面”
一点,结果,如今这两个真的是太“体面”
了,他们的“体”
直冲对方的“面”
门而去,朱棣那一瞬间差点想要把这两个人放门口打死算了。
当然,面子什么的不重要,反正他当年在猪圈里吃猪粪装疯卖傻的时候,面子这东西早就没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如果他对此没有一点作为的话,
于是,气的不行的朱棣,只能把这俩人轰出去看城门去了,名为:“不是想丢人吗?给我去上那边丢个痛快。”
哪怕是如此,整个京城里也掀起了一场波动,一部分人觉得“百善孝为先”
,子侄打了叔叔,这就是子侄的不对,这事是太孙失德,另一部分人觉得“天地君亲师”
,“君”
在“亲”
前,王爷打太孙,这是汉王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