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端着一杯酒,没有急于入口,先是轻轻嗅了嗅,然后微微颔,给出了一个简洁而中肯的评价:“香气醇厚,入口应有层次感。是好酒。”
雷电将军则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前也放着一杯酒,但她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仿佛在思考某种与酒无关的深刻问题。
而另一群人,则已经围着空说起来了。
北斗是第一个凑过来的。她端着一碗酒,大大咧咧地在空对面坐下,碗沿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酒液在碗中晃荡了几下,散出浓郁的果香和酒精味。
“旅行者,来,先干一碗!”
她不由分说地将碗推到空面前,自己已经端起了另一碗,
“刚才那一剑,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从群玉阁方向飞过来,一剑斩断那头大怪物的前肢,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进步不小啊!”
空端起碗,与北斗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火山果酒入口的瞬间,一股混合了焦糖、莓果和某种烟熏风味的口感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道温和却绵长的暖流,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将战斗积累的疲惫驱散了不少。
他放下碗,呼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酒。”
“那是自然!”
北斗也一口干了半碗,抹了抹嘴,大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几年是真没闲着。从蒙德打到璃月,从璃月打到稻妻,又从稻妻打到须弥、枫丹,现在又跑到纳塔来打架——你这履历,比我家船队的航海日志还厚。”
“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夸张。”
一个声音从北斗身后传来。刻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她那卷关于商路的卷宗,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在空另一侧坐下。
她的姿态依然端庄,但语气比平时放松了不少,显然酒桌上的氛围让她也卸下了一部分平日的严谨,“从深渊到世界之外的怪物,你遇到的敌人层级一次比一次高。
我都有些好奇,再下一次,你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了。”
“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空苦笑了一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我已经有点累了。”
“累了就对了。”
北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空的肩膀微微一沉,“说明你确实在拼命。要是打完这么大一仗还不累,那才叫有问题。”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举起来,朝向空,“不过,累了也得喝!今晚不谈战斗,不谈裂缝,不谈什么邪神——就喝酒,吃肉,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得好!”
温迪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他显然已经进入了微醺状态,脸颊泛红,手中的酒杯不断晃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今晚是属于胜利者的夜晚!”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提高了八度,“来!为提瓦特的胜利——干杯!”
“干杯!”
派蒙第一个响应,她举着一杯果汁——她还没到喝酒的年龄,虽然她自己坚决不承认——高高举起,差点从座位上飞起来。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