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玛薇卡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依然坚定,“而是因为,现在的你还不能去那里。
你的旅途还没有完成。
你体内有五份力量,但你还没有真正理解它们为何会聚集在你身上。当你理解的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那个缺口在哪里,以及该如何面对它。”
她伸出手,那只由金色火焰凝聚的手掌,轻轻按在空的胸口——那里,五种元素力正以“旅者之心”
为核心缓缓流转。“继续走完你的旅途。当你走到终点时,回头再看,你就会明白一切。”
她的手掌开始变得透明,整个灰白色的空间也开始如同退潮般消散。玛薇卡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我会在这里继续沉睡,直到你准备好回来的那一天。去吧——纳塔就拜托你了。”
金光消散。
空猛地睁开双眼,现自己仍然站在那个地下空洞中,右手虚握在空中,那团金色火焰已经恢复了无定形的状态,静静地悬浮在原处。
伊葵站在他身边,目光紧张地盯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空缓缓放下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伊葵:“我看到她了。她活着,她在等。但她现在还不能回来。”
伊葵没有追问。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空最后看了一眼那团静静燃烧的金色火焰,以及火焰下方那个沉睡的身影,然后转身,向裂缝的方向走去。“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
伊葵问道。
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洞中回荡,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抉择后沉淀下来的平静:“去告诉纳塔的六个部落,火神还活着。然后——让他们停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如果他们不听,那就让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空从那道狭窄的裂缝中重新钻出时,外面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烬寂海的黄昏比别处更加荒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着,将落日的光芒遮蔽得只剩一线暗红色的余晖,如同大地尽头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他站在裂缝外,沉默了片刻,让习惯了地底黑暗的眼睛重新适应地面的光线。
伊葵紧随其后钻了出来,拍打着衣袍上沾染的灰烬,然后直起身,望向空:“你打算怎么做?六大部落的反对派不是几个人,是几百人。他们占据了各自的据点,有自己的武装和补给。你一个人——”
“我知道。”
空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所以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场地。”
伊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图兰部族以西有一片废弃的竞技场。深渊入侵前,那里曾是部落间举行角斗仪式的地方。战后就荒废了,但场地还在。”
“那就去那里。”
空说着,迈步向暮色中走去。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更快。当他抵达那片废弃竞技场时,场外已经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他们举着火把,手持武器,盔甲上涂着各自部落的徽记——图斯卡的狼,图兰的日轮,穆塔的火山锥,维茨特尔的鹰羽,以及其他几个中小部落的旗帜。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那些面孔映得忽明忽暗,每一双眼睛中都带着警惕、敌意,以及一丝隐藏在强硬外表下的不安。
空独自站在竞技场入口处。他身后是那片开阔的、铺着黄沙的圆形场地,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石砌看台,如今看台上站满了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入口处那个孤单的身影。派蒙被他留在了竞技场外,与伊葵在一起。这是他要求的——“如果我需要你帮忙,我会喊你。但如果我喊不出来,那说明我已经没法喊了,你进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