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派蒙,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我觉得,能被这样‘不被记住’地使用着,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派蒙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但如果你觉得开心的话,那我也觉得挺好的!”
空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出轻微的咔嗒声。
“走吧,回沫芒宫复命。明天还有十几项任务等着我们呢。”
“诶?!明天还有?!你不是说今天就做七项吗?!”
“清单上总共有八十七项。我们今天做了七项,还剩八十项。”
“八十项?!那岂不是要在枫丹待半个月?!”
“或许会更久。”
“那我的泡泡桔慕斯还能吃吗?!”
“每天都可以吃一杯。”
“好耶!!!那八十项就八十项吧!!!”
夕阳的余晖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沿着港口的长堤,向枫丹廷的方向走去。海风将他们的对话声吹散,却吹不走那份难得的、轻松而平实的温暖。
这一天,枫丹没有生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有一只蓝色的宠物鸟回到了主人的怀抱,有一家咖啡馆明天可以正常营业,有一封加急信件被准时送达,有一段木栈道不再吱呀作响,有一条地下管道不再渗出异味的污水,有一座风力电装置重新开始转动。
而这些,对于那位金的旅者来说,或许比拯救世界,更能让他感受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真实连接。
第二天一早,空和派蒙在枫丹廷的一家小旅馆里醒来。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远处的钟楼传来六声悠长的钟鸣。空洗漱完毕,下楼买了两个刚出炉的可颂和两杯热牛奶,当做早餐。
派蒙一边啃着可颂,一边翻着那卷长长的清单,小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今天有……我看看,第十七项到第三十一项。天呐,光是搬运货物就有四项!枫丹的劳动力已经短缺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是劳动力短缺。”
空咬了一口可颂,淡定地分析道,“是那维莱特故意把这些积压的、没人愿意干的琐碎任务打包给了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他清理政务积压。”
“你也太看得开了吧!”
派蒙嘟囔着,但也没有真的抱怨。昨天那一整天跑下来,虽然累,但确实有种奇怪的充实感,而且枫丹的甜品是真的好吃。
吃完早餐,空展开清单,扫了一眼今天的第一项任务。
“第二十三项:枫丹廷·灰河下层区,独居老人埃德蒙先生家中屋顶漏水,需修缮。”
灰河是枫丹廷地势较低的一片老城区,房屋密集,巷道狭窄,居住的多是普通劳工和老人。空按着地址七拐八绕,在一栋外墙爬满青藤的老旧公寓前停下脚步。他爬上三楼,敲响了左手边那扇漆面剥落的木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神情有些警惕的老人面孔探了出来。
“谁啊?”
“您好,是埃德蒙先生吗?我是来帮您修屋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