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又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然后开口:“李坏。”
苏信看向大弟子。
“弟子在!”
李坏上前。
“这柄青莲承露剑,乃是你师叔为你所备。你修《全真大道歌》,剑法亦是根本,此剑中正平和,蕴含生机,与你最为契合。好生温养祭炼,莫负此剑。”
苏信将青莲承露剑连匣递给李坏。
李坏双手接过剑器,只觉入手清灵,剑未出鞘,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绵绵生机与中正剑意,与自身真气水乳交融。他强压激动,躬身道:“多谢师父,多谢师叔厚赐!弟子定不负神兵,勤修不辍!”
最后,苏信的目光落在了尘(吕破天)身上,眼神有些复杂。他将那条长生绫拿起,长绫无风自动,散着温润的生机光晕。
“了尘。”
苏信开口。
了尘(吕破天)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苏信面前,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猩红眸子盯着长生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渴望与抗拒交织的情绪。
“此绫名为长生绫,生机盎然,柔韧绵长。你既修《长生抚顶掌》,此物可助你调和新生之体,体悟长生真意。今日便赐予你,望你好生使用,莫要……辜负了其中生机之道。”
苏信将长生绫递了过去。
了尘(吕破天)伸出小手,接过长生绫。长绫入手温软,生机流转,与他体内那点微薄的《长生抚顶掌》真气和蓬勃的生命精元瞬间产生共鸣,让他感觉通体舒泰,连那三个锁心印带来的隐约刺痛都减轻了一丝。他低着头,看着手中洁白的长绫,半晌,才用那稚嫩却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多谢师父。”
只是那“师父”
二字,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别扭和不情愿。
苏信也不在意,挥了挥手:“都收起来吧。在铁总捕头面前,莫要失了礼数。”
韩厉五人连忙将各自神兵收起(李坏将剑匣背好,了尘则将长生绫缠在手腕上),再次向铁傲行礼。
铁傲哈哈一笑,摆手道:“无妨无妨。今日得见清风观诸多神兵,大开眼界。苏观主,贵观底蕴深厚,未来可期啊。几位少侠远来辛苦,不如先在衙门客舍安顿下来。京城近日颇不平静,正好有些事情,或许还需借助贵观之力。”
苏信知道,铁傲留他们在六扇门,既有保护之意(避免他们带着神兵在外成为靶子),也有借助他们力量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那就叨扰铁总捕了。京城之事,苏某与弟子们,自当尽力。”
“好!”
铁傲抚掌,“周岩,带几位少侠去客舍安顿,一应所需,按上宾供给。”
“是!”
周岩应下。
韩厉五人再次行礼,跟着周岩退出了偏厅。
厅内,只剩下苏信、铁傲、李坏、了尘四人。
铁傲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看向苏信,沉声道:“苏观主,令高徒们来得正是时候。京城这潭水,越来越浑了。近日,城中接连生数起离奇命案,死者皆是被吸干精血,形如干尸,现场残留有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疑似,有修炼邪功的魔道巨擘,潜入了京城!”
苏信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与旁边的李坏对视一眼。了尘(吕破天)则低垂着眼睑,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