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嘛,”
苏玄晃了晃手中的柳枝,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莲花冠,笑眯眯地说,“感应到你这边‘大功告成’,‘血海真经’初凝,我这做弟弟的,自然要过来看看,顺便……给你送点‘贺礼’,再交代几句。这身行头嘛……偶尔换换风格,体验一下‘青莲道君’的派头,也不错,你觉得呢?”
苏信自动忽略了弟弟后半句关于“行头”
的调侃,注意力全被“大功告成”
、“血海真经”
这几个字吸引。他心中一动,立刻沉下心神,内视己身。
果然,那本在识海中融合而成的暗红近黑色《血海真经》,正静静悬浮于他识海中央,散着深邃而浩瀚的道韵。虽然他只是初步融合,远未开始修炼,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他对“血”
、“杀”
、“净化”
、“镇压”
等概念,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与一丝微弱的亲和。体内的真气(融合了全真大道歌、长生抚顶掌、酆都镇岳经的根基)似乎也隐隐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更加凝实,也带上了一丝《血海真经》特有的深沉气息。
“真的是《血海真经》……”
苏信喃喃道,抬头看向苏玄,眼中带着求证与一丝难以置信,“玄弟,你说这是……冥河老祖的武道传承?那位‘业火红莲尊’?”
“如假包换。”
苏玄笑着点头,肯定了苏信的猜测,“而且,是你凭自己融合了他在武道中留下的三大支脉传承,最终‘唤醒’的完整版《血海真经》。这份机缘,便是放在诸天万界,也算得上不错了。”
“还真是他的传承……”
苏信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弟弟口中得到证实,还是感到一阵恍惚与不真实。冥河老祖,那可是开天辟地就存在、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太古巨擘,魔道中的顶级大佬,与自己这个小小的清风观主、先天境的武者,差距何止云泥?自己竟然得到了他的核心武道传承?这简直像是一个荒诞的梦。
“觉得太简单?太顺利?”
苏玄仿佛能看透苏信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觉得被镇压八百年的血魔教主随手就给了你根本法门,碑林里的‘杀生如来’的道统说来就来,最后还在识海里打一架就融合出了无上真经,仿佛天上掉馅饼,还直接掉进了你嘴里?”
苏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想起来,从得到地府传承开始,到少林之行,塔林异变,识海道争……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几次险些丧命,但最终的结果,却好得不可思议。这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
“简单?呵……”
苏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手中柳枝无意识地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迹,“老哥,你可知,为了你能‘顺利’拿到这份传承,为兄我,还有冥河道友,甚至白莲花那家伙,前前后后,明里暗里,做了多少准备,铺了多少路,又担了多少因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悠远:“冥河道友在武道之中留下的传承,并非单一。而是如同大树,有主干,有分支,散布诸天,适应不同世界、不同文明的规则与心性。”
“流传最广、最为人所知的,便是那些在魔道中开枝散叶的血河派、血魔教之流。他们继承了‘血’与‘杀’的表象,追求力量的掠夺与吞噬,往往行事酷烈,杀戮无度,是为‘魔道血魔’一脉。
你遇到的了尘,或者说吕破天,便是此脉在此界的一个‘成果’,只不过,他一个魔道的老祖居然走了些弯路,变得过于无私了一些,失了根本。”
“而在正道,尤其是佛门之中,冥河道友的传承则以另一种更加隐秘、也更考验心性的形式存在——便是你见识过的杀生如来一脉。
此脉强调‘以杀止杀’、‘斩业非斩人’、‘杀生为护生’,将杀戮视为一种破除虚妄、度苦海、护持正法的‘慈悲’手段。
修行者需有极高的佛学修为和坚定的心性,才能驾驭其中酷烈的杀伐真意而不堕魔道。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某个大千世界中,那位下宏愿,却以霹雳手段扫荡群魔的菩萨所传下的‘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一脉。”
苏玄看了苏信一眼,继续道:“至于酆都大帝的传承……这算是比较特殊的‘隐藏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