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他放下手,眼神“哀怨”
地扫过憋笑憋得肩膀微微抖的玄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赵灵儿拿着五灵珠打到了南天门,在南天门外,控诉我度厄天尊‘管教坐骑不严,纵其下界为祸,掳掠凡人,扰乱姻缘,致使女娲后人与夫君分离,饱受相思之苦’……还附带了影像留影,是银月那蠢牛顶着个牛头,咧着大嘴傻笑,把吓得魂不附体的李逍遥扛在肩上的画面!”
“噗——!”
苏信终于没忍住,笑喷了出来。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有多么“美”
——庄严盛大的天庭最高规格宴会,无数平日里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大佬们,正襟危坐,然后突然看到一头傻牛抢了个凡人的直播录像……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玄昙也终于破功,低宣了一声佛号,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一年蟠桃会,确实是……嗯,令人印象深刻。
贫僧记得,当时连端坐在上的诸位诸位祖师,教主都没忍住。托塔天王李靖手里的琉璃盏差点没拿稳,太白金星捋断了好几根胡子……咳咳。”
尤其是这事在秦玄刚刚搞了一波大算计,挣了一个盆满钵满之后,更显得好笑。
苏玄生无可恋地仰头望天(竹亭顶):“可不是么!我这脸,算是从三十三重天的瑶池,一路丢到了洪荒大地,又顺着命运长河,流传到了诸天万界!成了那几年三界最大的笑柄之一!”
他猛地看向苏信,语气带着“你评评理”
的委屈:“兄长你说,这事能全怪我吗?要不是佛门那金毛吼开的好头,带坏了风气,我家银月那么老实的牛,能干出这种事?我能丢这么大的人?”
苏信……苏信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石桌,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问道:“所、所以……你后来,把你那个坐骑,怎、怎么罚了?”
苏玄脸色一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表情在孩童脸上显得格外生动(且傲娇):“当然罚了!而且是重罚!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之后,我越想越气,直接把他一身法力封了九成九,扔掉了所有珍藏的零嘴和宝贝,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
的弧度,“把他送去了一个以牛族为主体的下界小千世界。”
“啊?”
苏信眨了眨眼,努力憋住笑,“哪个世界啊?”
他心里想的其实是:这听起来……好像也不算特别严酷的惩罚?去个牛族为主的世界,对一头牛来说,说不定是天堂?
“大角牛的世界。”
苏玄嘴一咧,露出一个“你懂的”
微妙表情,“你知道的?”
“大角牛?”
苏信愣了一下,随即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一个他很久以前似乎在少儿频道惊鸿一瞥过的动画片名字脱口而出,“大角牛……向前冲?”
“没错!”
苏玄重重点头,一脸“就是那个”
的表情,“就是《大角牛向前冲》那个世界!我让银月那憨货,顶着个被封印了大半法力的普通牛妖身份,去那个世界‘开疆拓土’,‘体验牛生’去了。告诉他,什么时候能凭自己的本事(不能用原本的神通),在那个世界建立起一番让当地牛族认可、甚至传颂的‘基业’,什么时候才算初步‘赎罪’,才能考虑回来。”
苏信:“……”
他这回是真的无语了,随即忍不住“噗嗤”
一声,又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对弟弟竖起了大拇指:“好!好惩罚!哈哈哈……银月牛王……去《大角牛向前冲》里开疆拓土……哈哈哈……抢压寨相公的牛魔王,跑去跟动画片里的萌系牛牛们争地盘?哈哈哈……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绝了!老弟,你这惩罚,真是……别出心裁,立意深远啊!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过气。这哪是惩罚,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加“精神污染”
吧!想想威风凛凛(?)的天庭神牛,被扔到画风可能完全不一样的童趣动画世界里,跟一群可能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卡通牛打交道,还要“建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