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空母河这边,情况更是复杂。混乱神界因其混乱本质,已被其他三方世界联合封印,几乎无法接触;幻想世界的时空管理局排外至极,敌视一切非幻想世界出身者;烛龙道友如今自身麻烦缠身,缩在时空长河一隅不敢轻易现身;至于混沌神界的时空神系……那位时空神王克洛诺斯早已被其子推翻,如今还在深渊之下被镇压着。他的妻子,神王之母大女神瑞亚虽执掌时光权柄,名义上统御时空神系,实则早已号令不动麾下诸神,时空神系如今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少年馆主总结道:“所以说,在此界,你的路,从根源上就被锁死了。那三位道友自己尚且前路已断,更何况依附于他们法则之下的你?”
“而投入我的麾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虽则我的道路同样高远难越,但至少,我能给你一个更高的上限,黑夜权柄,加上天王位格,还有我本尊的辅助,足以将我推上创世神位格,而在我之下的你,上限自然也能成就至高神。
有了修为和地位,你就有了一个接触更广阔天地的平台和机会,或是寻找其他的道路,或是寻求更加完整的空间之道,亦或是完善自己的虚空概念,将虚空概念独立出我的黑夜概念,或者是独立出空间概念,自然也方便很多。”
古漠沉默着,内心波涛汹涌。少年馆主描绘的图景无疑极具诱惑——更高的上限,直达至高神位的可能,以及挣脱此界束缚、踏入真正广阔天地的机会。这对于困于当前境界无尽岁月、深知前路已断的他而言,几乎是无法拒绝的许诺。
然而,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冷静。活了无数岁月,他深知越是诱人的饵,背后牵扯的因果可能就越庞大。这不仅仅是他个人道路的选择,更关乎整个虚空神族的未来命运。一旦投入对方麾下,便意味着彻底绑上对方的战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审慎地权衡。
少年馆主将古漠的沉默与凝重尽收眼底,非但没有因对方的迟疑而恼怒,眼中欣赏之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慎重,谨慎……”
少年馆主轻轻颔,语气中带着赞许,“在诸天万界,这可是难能可贵的好习惯,能让你避开无数陷阱,走得更远。”
他似乎看穿了古漠的一些顾虑,主动透露了部分信息,既是一种坦诚,也是一种考验:“我也不瞒你,若你应下,我确有打算,将来将你这一支,安排到混沌神界展。”
他点明了环境的复杂性:“那里并非是我的主场。混沌神系内部派系林立,五大创世神系之间关系微妙,更有几个……嗯,与我不太对付的家伙。在那个地方,一步行差踏错,被人算计得赔上全部家底,甚至身死道消,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他话锋一转,又给了古漠一颗定心丸:“不过,也正因为那是混沌神界,有些规则反而简单。那里有执掌‘智慧’、‘谋略’、‘阴谋’等权柄的正神存在。只要这几位不刻意放开权限、推波助澜,其他神只所谓的‘算计’,大多直来直去,偏向于阳谋,或者干脆就是凭借绝对实力的碾压,玩的就是‘力大砖飞’。暗地里的伎俩并非没有,但往往相对容易看穿。”
他看着古漠,意味深长地说道:“在这种环境下,你的‘谨慎’和‘稳重’,反而能挥巨大作用,足以帮你避开许多看似精巧实则粗陋的陷阱。更何况……”
少年馆主指尖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贯穿无数命运轨迹的玄妙气息:“我本尊所执掌的,乃是‘命运’权柄。虽不能让你事事顺遂,但关键时刻,给予你一些警示,帮你避开一些致命的‘巧合’与‘意外’,还是能做到的。有命运指引,再加上你自身的谨慎,在混沌神界立足并展,并非难事。”
他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古漠:“所以,不必急于一时给出答案。此事关乎你的根本道途与族群未来,仔细思量,是应有的态度。我可以等你。”
这番话语,既点明了风险,又给出了应对风险的资本和方法,更是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考虑时间。这让古漠心中的压力稍减,同时对这位“陛下”
的格局与气度有了更深的认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少年馆主郑重一礼:
“谢前辈体谅。此事确需慎重,晚辈需要一些时日,与族内核心商议,并静心思索一番。”
“可。”
少年馆主淡然应允,身影开始缓缓变得虚幻,“待你考虑清楚,可通过此物联系我。”
一点灵光,蕴含着越此界维度的联系方式,落入古漠手中。随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莲核心殿中,只留下心潮澎湃的古漠与依旧恭敬侍立的幽。
那点蕴含着维联系方式的灵光甫一落入古漠掌中,少年馆主的身影便已如水纹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古漠凝视着掌心那点微光,正心潮起伏,权衡着方才那番关乎未来的对话,殿内空间的余波却再次荡漾开来。
只见刚刚消失的少年馆主,竟又一步从虚无中迈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