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大家还拿鸡蛋,煎饼来送他,说实话,着实让他意外。
“在不富裕,送送你的东西还是有的。”
有个大婶是个爽利的性子,见沈怀山不收,便直接把鸡蛋塞到了他怀怀里,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大婶转身就走。
又因为人太多了,导致沈怀山就是想追就追不上她,有了大婶的办法后,大家有样学样,纷纷把东西都塞到沈怀山身上就跑。
也不管他是个什么反应。
二分钟后,沈怀山怀里抱了一堆的东西,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动弹了。
他以前不是没救过病人,但是从来没有人像前进大队的社员,这般
热情的。
“好了(),傻了不成?
陈秋荷抬手推了下他肩膀(),“大家这是对你过往工作的认可,拿着带在路上吃吧。”
“是啊,沈大夫,你带着,这才不会亏了大家的一片心。”
老支书也跟着劝道。
这下,沈怀山才收下来,他紧紧的抱着一堆的东西,“老支书,替我谢谢大家。”
老支书笑了笑,倒是没应,“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感谢你,你在去让我谢谢他们这不就太过客套了?”
这话说的,沈怀山也笑了,“也是。”
他想腾出一只手,但是没能成功,便只是朝着老支书说道,“再见。”
希望将来还会有再次见面的那一天。
“再见,一路顺风。”
难得老支书也跟着咬文嚼字起来。
要不,他怎么喜欢和文化人打交道呢,因为和对方多说话,连带着自己都带着几分文化味了。
等沈美云和沈怀山他们离开后。
阿牛站在老支书的身后,他突然问了一句,“爷爷,以后还能见到沈大夫和陈老师吗?”
他调皮捣蛋的时候,摔折了胳膊,还是沈大夫帮他给接上的,他在学校上课,不会写的作业,有一次问了陈老师,陈老师帮他讲的很清楚。
老支书慢吞吞的拿着烟枪,敲了敲老槐树的枝干,烟袋锅里面的烟灰飘落的到处都是,宛若沈怀山这一行人一样。
哪里来,又回哪里去。
他拿了一小搓烟叶放进去,用着火柴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旋即双手被在身后,喃喃道,“难咯,难咯。”
凤凰和鸡怎么会有交集呢?
落难的凤凰不过是暂时停留在鸡窝而已,等凤凰一朝恢复,自然要翱翔九天。
当然不会在那破烂的鸡窝里面了。
阿牛听到这,有些伤心,“在也见不到了吗?”
就像是绵绵妹妹一样,在也见不到了。
旁边的银叶突然来了一句,“也不是在也见不到。”
这话一说,阿牛眼睛一亮,“还有机会吗?”
“有啊。”
银叶慢悠悠道,“等你将来考到北京去了,自然就能见到绵绵妹妹,也能见到沈大夫了。”
这一下子把阿牛难住了,他憋了半天,才说,“我在我班上考倒数呢。”
有些人天生都不是读书的料子,例如他。
真的是读书比种地放牛难多了。
还不如,让他去放牛呢。
银叶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手,“那你就一辈子窝在前进大队好了,反正一辈子也够不着绵绵妹妹,更见不到她。”
这话一说,阿牛脸上顿时黯然了下去。
眼见着银叶走了,他跺跺脚,又跟上去,不服气的问,“我要是学习好,真能考到北京去?”
银叶嗯了一声,“自然。”
她在读高中,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如果拿
()不到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她就没有在往上读书的机会了。
银叶咬咬牙,她不想待在前进大队,也不想进公社,若是让人知道她一个乡下的丫头片子,连公社都不想去,怕是要笑她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