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座后,那灵气桥已然消散,汾阳道君将桌上两个葫芦指了指,问道:“玄恒道君,是愿饮酒还是饮茶?”
“啊?啊!都可,都可。”
“那便饮茶吧,待结束后,我们再小饮几杯。”
宋元喜本就不懂喝茶,犹如牛饮一直是他的代名词,茶汤下肚,有多少滋味儿不知道,总归是一肚子水晃荡。
汾阳道君客气,见对方一杯接着一杯,便一直勤于倒茶,直到喝了小半个时辰,汾阳道君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有些拘谨。
“玄恒道君,茶汤再好,亦不能多饮,恐体内灵气跟不上。”
“什么?”
宋元喜没听懂。
汾阳道君指着杯中茶叶说道:“此乃世间少有的悟道茶,我偶然得之,侥幸种活一棵,却也不过每年采得一两左右。此悟道茶道韵极强,一般出窍修士才能自如饮用,玄恒道君还是化神修为,不可贪杯。”
悟道茶?!
宋元喜听得这名字,眼睛直接就亮了。
当初自家老爹的《药植图谱大全》,那当中有两页着重介绍过这种茶树,说是全身上下都是宝,可直饮可炼丹。但因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一万株也不过侥幸存活一株,且能不能长成,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可以这么说,在沧澜界,也就蓬莱阁有一棵悟道茶树,每年采摘茶叶时,各派皆是捧着宝贝去兑换。也是因此,蓬莱岛即便再不出世,其与各派交往依旧密切。
却不想,在这临川界,汾阳道君一人就能独占一棵悟道茶树!
“汾阳道君,这悟道茶树,可是高阶修士人人有之?”
宋元喜不由试探。
汾阳道君却是摇头,“此乃谣传,玄恒道君怎得也信这些。据我所知,就悟道茶树,除我之外,也就你宗的淮烬道尊有一棵。”
“淮烬道尊?”
“不错,当年我与他进入同一处秘境,一起现了悟道茶树幼苗,他得了大的一棵,我拿了小的一棵,两棵皆是成活。”
汾阳道君说起这事儿,难得有些表情,“我这棵小树能够存活,淮烬道尊相帮不少,费了不少心思。”
话说到这份上,宋元喜若是还听不明白,如何对得起他庶政堂出身的身份!
这汾阳道君,明显是在拉扯关系。
当初离开王安宗时,淮烬道尊亦有出面,宋元喜瞧两人并未多少交流,只以为不相熟,却不想,内里关系一套一套的。
唉,大佬们之间的人际往来,还真是复杂。
宋元喜适时表现惊讶,“是么,那可真是巧了,我和徒弟原先在宗门里,也是跟着淮烬道尊学了一段。我太师祖与淮烬道尊也算好友,这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成了。”
“这倒不假,行知道君当年以身涉险,救得淮烬道尊与我,这份恩情,便是引为知己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