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能子承父业,因为他的父辈在一场辩论中得罪了某位医学界的权威。
然后他父亲的医师执照便被吊销,很快他的父亲便由于私自行医被宪兵带走,不到一周时间便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父亲究竟是哪句话得罪了那位权威,之后他医学界也混不下去了,好在教会中没有那么多讲究。
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过去的名字,现在别人都叫他塞巴斯蒂安主教。
也许这世上真有宿命,此刻塞巴斯蒂安主教也站在了医师协会的对立面。
他可太清楚这个帝国医师协会里都是什么人了,他们与其他行业工会并没有本质不同。
共同促进医学的发展自然是有的,但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目的和职责,那就是排除竞争对手,垄断市场。
帝国医师协会更像是一个学阀和财阀的共同体,他们想垄断了医学界的话语权,更想垄断所有医疗资源。
洗手法在整个人类医学史上的影响不亚于火药之于军事,但在维也纳总院的塞梅尔魏斯医生却被迫害、被殴打、被失业,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被迫接受治疗。
这也是为什么弗兰茨非要去抢别人的功绩,因为哪怕是斐迪南一世亲自签署的皇家法令在维也纳都遭到了抵制。
当时的那位托马斯医生虽然是医学界的权威,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弗兰茨是不相信他敢和公开抵制皇帝的命令,并与弗兰茨·卡尔大公叫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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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的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一位皇室大公,他自身代表的属性不会改变。
整场抵制活动直到中央公园的那场辩论才发生转机,至少在那之后没有人敢继续公开抵制六步洗手法了。
不过一些医生私下里不洗手还是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惨案,当然弗兰茨也从未姑息,他也有自己的密探,自己的情报网络。
帝国医师协会又不是什么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方。
那些犹太人都能插一脚,弗兰茨又有什么不能涉足的。
他但凡是发现有人阳奉阴违便会告到他们倾家荡产,除了常规途径,弗兰茨也有发动非常规途径的能力,他并不会轻易被人绊住手脚,也不会被他人的道德锁绑架。
可即便如此这场看似毫无争议,毫无悬念的战争依旧打了十几年,此时奥地利医学发达和行业标准是用无数鲜血淋漓的案例换来的,是无数仁人志士和密探的坚持。
如果弗兰茨还是如历史上一样把塞梅尔魏斯医生推出去,那么这位医生大概率会重蹈覆辙。
没人敢动弗兰茨,但却不代表没人敢动一个小小的医生。
塞巴斯蒂安主教是这一切的见证人,他为这些年教会在医学和全面健康领域的成就感到骄傲。
因为这世界上还从未有一个国家能提供如此广泛的医疗,所有教堂的本堂神父都必须会基础诊疗手段。
整个奥地利有一万多座教堂,他们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奥地利帝国的所有区域。
人们看病的难度大大降低,费用更是低到过去完全不敢想的程度。
实际上过去看病很大一部分成本来自于车马费,因为医疗资源过分稀缺,小地方根本养不起医生,更留不住。
医疗资源普遍集中在城市的核心区域,乡村地区只能雇马车把人送过去,或者把医生请过来。
这其中花费是非常夸张的,无论把人送去城市住宿,还是把医生请到家里来都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但如果不是很严重的病症,让本堂神父来处理则要划算得多,毕竟所谓本堂神父,双方距离肯定不会太远。
一般都是自己家附近,双方彼此都熟悉,也更容易取得相互的信任。
弗兰茨的改革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奥地利帝国人均寿命的增加和人口增长的速度。
有些数据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要知道这些年来奥地利帝国的战争几乎就没有停歇,更是有1848年那样的大乱。
再加上这些年的殖民地活动,此时奥地利帝国还能维持这样的人口增长率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个奇迹并非上帝垂青,而是千千万万医疗工作者的努力和国家支持共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