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便说了,你待如何?”
典狱长身为王爵的威严被一再挑衅,也彻底放下了矜持,言辞变得尖锐起来。
向芙蓉的脾气彻底上来了,
她开始撸起那本就不存在的繁琐袖口,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小臂,语气森然:
“你最好往后睡觉都睁着一只眼!仔细哪天夜里风大,把你那王府烧得片瓦不留!”
皇帝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搐。
造孽,真是造孽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两个心爱的女人接连香消玉殒,期盼已久的群英宴又莫名其妙变成了街头混混般的骂战现场。
这九五之尊的位子,坐着真是没滋没味。
恰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锣声从殿后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几名内侍合力抬着一只硕大的、雕刻精美的玉匣快步上殿,匣盖微启,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勾动灵魂最深处馋虫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殿内的火药味。
“启禀陛下,文鳐鱼,已烹制妥当,请陛下与诸位贵宾品鉴!”
“好!来得正好!”
皇帝如蒙大赦,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试图转移焦点。
“皇姑、皇祖,今日难得团聚,良辰美景,珍馐在前,何必为口舌之争伤了脾胃?来,咱们共品这文鳐鱼佳肴!化干戈为玉……”
“砰!”
他话音未落,典狱长已然一掌拍在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虽未动用真力,但那沉闷的响声依旧显出其心中愠怒。
“本王念你乃小辈,若亲自出手惩戒,未免有失身份体统。
“但你若再不知进退,休怪本王不念血脉之情!”
向芙蓉回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呵,动手怕失了体面?那就比点别的!你敢不敢?”
典狱长:“有何不敢?!若是不敢,本王便是孙子!”
“那个……皇祖,按辈分论,您孙子辈好像也比她高……”
皇帝在一旁弱弱地提醒,声音细若蚊蚋。
向芙蓉直接一脚踩在了身边的鎏金椅上,扬声高喝,气势如虹:
“拿酒来!今天就比喝酒!你要是能喝赢我,我诚心诚意喊你一声大哥!你要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