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怀有“向上”
之心。
如此,足矣。
然而,就在他脚步甫一踏入山中,足尖刚刚踏上那温润的玉石小径,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开天辟地时的惊雷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半空炸开。
仿佛有无形天机被一只巨手粗暴地撕裂、引动。
整个小天地内的灵气瞬间狂暴紊乱。
唰唰——!!!
狂风骤起。
森林深处,猛地爆出恐怖狂风,纯粹到极致的七彩流光,充斥整个空间。
紧随其后的,是那一声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恐怖、仿佛要将灵魂都震成齑粉的灭世凤鸣!
“唳——!!!”
狂暴无匹的凤鸣音浪,裹挟着崩山裂海的毁灭之力,如同无形的亿万重锤,狠狠轰击在猝不及防的向歌身上。
他只觉头脑“嗡”
地一声巨响,仿佛有无数口巨钟在颅内疯狂敲响,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飘散。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冰凉的玉石小径上,人事不省。
……
群英宴前夜,本该是斩妖阁驻地内最是欢腾喜庆、觥觥交错的时刻。
行宫大殿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醇厚的酒香与灵果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
杨毅的至交好友、师门长辈,凡在皇城的,尽皆齐聚于此,笑语喧哗,气氛热烈。
向芙蓉早已打过招呼,如同一阵风般兴冲冲地赶去皇城深处,与她那位便宜亲爹钧殊共进晚餐。
与其说是共享天伦,不如说是父女间关于“烈火焚天道”
那惊天赌约归属的第一次非正式宣战。
杨毅心知肚明那顿饭的“火药味”
,对此只能报以无奈的莞尔。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杨毅目光带着笑意扫过席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忽然现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隐去。
他心中微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滋生,也放下酒杯,起身离席,循着那熟悉的气息寻了出去。
最终,在行宫最高处,那被清冷月华浸染得一片银白的琉璃屋顶飞檐上,找到了那道抱膝独坐的倩影。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天边那轮孤悬的冷月,夜风拂动她鬓角的丝,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
“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杨毅放轻脚步,如同怕惊扰了月下的精灵,走到她身边坐下。
身下琉璃瓦片冰凉,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为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凉薄而朦胧的银边。
“里面有些闷,酒气也重,出来透透气。”
南宫明月的声音如同这月色,清清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杨毅侧过头,凝视着她被月光勾勒得愈精致、却也透着一丝疏离感的侧颜,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轻声问道:“看你似乎兴致不高?有心事?”
他能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似乎压抑着什么。
“嗯……”
南宫明月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才低声道:
“有件事……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仙门大会之后,我就要离开斩妖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