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起沉:“让开。”
陈子轻拉他,被他甩开,再拉他,又被他甩开,忍不住地说:“你跟愤怒的小鸟一样。”
岳起沉:“……”
两人四目相视,陈子轻揉着脖子小声:“岳施主,你太高了,我这么仰着对颈椎不好。”
岳起沉扣住他脑袋,把他转个边,不让他看自己压不住的唇角。
僵尸是有唇珠的。
左眼下的淡红小痣和上唇底下微微翘起的弧度,以及他长到肩膀上面一点的乌黑碎,让他的气质总体上偏细致,犹如一个精美的玩偶。
但又因为那双藏刀锋的眼型显得有危险性。
岳起沉对着小和尚的脑袋吹口气:“我颈椎就好?谁不难受。”
陈子轻脑袋凉飕飕的,他哆嗦了一下:“就这么定了啊,你睡另一头,我待会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岳起沉又要走。
陈子轻以为他玩什么老土剧情玩上瘾了,却听他说:“我没带生姜,牙痒。”
僵尸还痒啊,粉团子搓半天都不能拉长呢。陈子轻挥走乱七八糟的思想:“那怎么办,我下楼看看能不能给你偷几块生姜?”
岳起沉睨他一眼:“加蓝小师父今晚要破不偷盗戒?”
陈子轻含糊:“生姜不算。”
“没听说一句话?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岳起沉说,“不问自取,一片叶子也是偷,更何况是生姜。”
陈子轻无力反驳,好吧好吧。
岳起沉勉为其难:“没生姜,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咬其他东西。”
陈子轻顺着他的思路走:“那你想咬什么?”
岳起沉屈指敲击阳台窗户,那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轻叩他的心门。他咽口水,不会是想咬他吧?
僵尸能嗅人类的情绪散的气息,他嗅到了小和尚的紧张和不安。
陈子轻被两根手指捏住下巴抬起来,他浑身汗毛刷地站立,眼神飘忽舌头打结:“岳,岳施主,你这是,你有话就说,你放开我。”
小和尚耳朵都红了。
僵尸终于捉弄够了,像个为了吸引某个人注意就恶作剧的男高生一般,咧嘴笑了笑,大慈悲地对他说:“去拿包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