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易燃的面部肌肉紧抽几下,他深呼吸:“可以。”
那两个字明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却还要做出自然轻松的姿态,透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违和。
陈子轻吃石榴的时候,季易燃始终立在原地,他本是暖白皮,来了镇上就白了一个度,肤色泛着不健康的色泽。
一粒石榴掉在陈子轻的衣服上,他找了找,没找到。
季易燃再难忍耐,他凌冽暴躁地质问陈子轻为什么要吃石榴,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吃苹果。
客厅的氛围压抑得很。
厅外屋檐下的牧羊犬换了个位置,离得远远的。
季易燃的气息像野兽的嘶鸣,每一声都混合着长期进食留下的血腥。
陈子轻不慌不忙地吃掉剩下的石榴,并成功找到了那粒掉了的,捻了放进垃圾篓,他抽纸巾擦擦手:“过来。”
季易燃没有动。
陈子轻把纸巾扔掉,驾轻就熟地夹着声音:“过来啦~”
季易燃的喉管里溢出犬类被摸毛的低喘,他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近。
陈子轻拍拍旁边的位置。
季易燃并未照做。
陈子轻两手往沙背上展开一搭,笑眯眯地问:“不想坐在沙上啊,那你想坐哪里?”
季易燃牙关几次张合,突兀道:“很烦。”
陈子轻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安排?”
季易燃咬字很重,“我不是不想让你吃石榴,你可以吃,可我想你吃苹果,你不听我的,你又不听我的话。”
男人语无伦次,气息愈粗重,他的额间渗出冷汗,眼底因为理性与病情上的挣扎红。
“明天好不好。”
陈子轻凑向他,无辜可爱的眼专注地仰望过去,“明天我去你想要我去的餐厅,吃你想要我吃的苹果。”
陈子轻拉住他的手,晃了晃:“不说了不说了,我想亲你。”
季易燃看起来无动于衷。
陈子轻一脸的惊讶:“你不想亲我啊?”
他认真地算了算,“我们已经有差不多十五分钟没有亲了。”
季易燃依旧沉浸在与病情的交锋当中。
“我数到三。”
陈子轻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强迫或者尖锐紧绷的意味,“你要是还不亲我,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