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轻:“……”
沈不渝不正经地笑:“宝贝儿,肾你可以摘走,但你得给我留一颗。”
突有枪声响起。
大晚上的,景区有人开枪,不是他们这伙人,是其他游客那边,陈子轻头皮都紧了。
沈不渝不当回事:“别怕。”
陈子轻白了他一眼,搁电影里,你这样的是要被切脖子的。
沈不渝仰望他,眼里闪烁着暗光:“去我车上。”
“不去。”
陈子轻朝一边走。
沈不渝死活不松手,他被拖着在地上跪行,没皮没脸,一点老总的形象和富家子弟的自尊都不要:“说吧,直接点,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下跪不够,扇耳光也不够,这世上只有敛之能让他这么卑微,心甘情愿的作贱自己。
陈子轻瞧了瞧他,笑着说:“沈总啊,我想可能你去死,你的敛之就会原谅你。”
沈不渝闷闷不乐:“虽然我有错,但罪不至死吧。”
陈子轻:“……”
就说他们只是恋爱脑,不是没脑子。
沈不渝的逻辑无比清晰:“你活了,活的好好的,我死了找谁玩去啊,所以我不死,除了我这条命,其他的你随便提要求,给我留口气就行,在那之后你必须原谅我,我们把这事翻篇,你做回敛之,我不想你做陈子轻。”
“还有你手上那什么设计老土的戒指,刺我眼睛,我们和好后,你能不能在我们见面时把戒指摘掉,别戴着?”
沈总厚颜无耻道。
陈子轻满脑子只有沈不渝第一句话的前半句,他活着,他们不愿意死,不想跟他阴阳相隔,那他得了必死的绝症,没多少活头了,弥留之际还有心愿未了,他们不就愿意让他如愿,答应先下去了吗?
妙啊!
沈不渝非要他去车上,陈子轻四处张望,心里没来由地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慌意,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拨了商晋拓的号码。
打通后却没人接,铃声从他后面的树丛阴影里传了出来。
商晋拓的手机丢那儿了?
陈子轻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拖着脚边的死狗往那边走了走,然后就看到商晋拓站在那里。!整呼吸,慢慢让自己抽离梦连着梦的压抑:“小助手,我怎么做了那么奇怪的梦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子轻马上就明白,他是让商晋拓突然昏迷心脏骤停给整出……心理阴影了吧。
或者说,这跟他今晚在楼下生出商晋拓会不会为他去死的念头有关。
人一焦虑就会生病。
“所以梦就只是梦,对不对?”
问完就闭上了嘴巴。
梦不会只是梦,商晋拓是要死的,他不死,我的任务失败是其次,主要是我会死,我的意识会被抹杀。
况且,如果我死了,不在了,他也活不下去不是吗。
陈子轻莫名地这么确定
。
这晚陈子轻让那两个梦给吓得睡不着了,他把衣服里的手拿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走出房间。
走廊静悄悄的,陈子轻拢着睡袍把双臂抱在身前,仰头看墙上的画,画里是一片成千上万星星汇聚成璀璨星光的银河,他看着看着,有种被银河吸进去的诡异错觉。
我的真实身份,真实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有没有值得我坚持走完这趟旅行的人和事啊……
背后忽地响起声音。
“不睡觉,站那儿做什么?”
陈子轻一个激灵,他回头说:“睡不着,失眠了。”
商晋拓拎着他的拖鞋走向他,将拖鞋放在他脚边:“那就别睡了。”
陈子轻踩上拖鞋,脚底蹭蹭鞋面,他把鞋穿上,欲言又止地说:“还做啊?”
商晋拓捏他下巴,从上而下地看他,将他看得脸红:“去书房练字,我叫人送壶茶上来。”
陈子轻:“……”
这突如其来的老干部风是怎么回事。
商晋拓云淡风轻:“不想练字,想做?”
陈子轻忙摇头。
“可是这么晚了,我不想练字,也不想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