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承心再一颔首,一转身,李缥青清灵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我能随你一起吗?”
衣承心回头微讶。
“倾盖如故,我想和妹妹多说些话——既是婚事。想必不差我一双碗筷。”
衣承心抿嘴一笑:“不胜荣幸。”
李缥青随着少女走到外间,大街平坦敞亮,三架马车整齐地停在门口,年轻沉默的男子坐在中间那辆车辕上,直到两人上车坐好,便轻轻挥鞭一驱,蹄轮向前而行。
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
“。无事便好。”
明明瞧不见,少年的后怕却仿佛透过语气传了过来。
“西方恬当年和衣家一位女子相恋,其突兀进山之举多半与此女子有关,因此我们便先往衣家去查。”
“。千万小心。”
“齐云商会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心珀是往齐云商会延伸的,我们所遇也并非衣家之人,依戏面来看,恐怕多半与欢死楼有关。我们被他撞见,是没有继续下去的空间了,究竟怎么回事,反正是双方俱明,你自行其事便是。”
“嗯,这人交给我吧。”
碧霄阁,后院小楼。
一个面覆戏面之人,立在男子面前,双手递上了一份笔墨。
“李缥青,博望州翠羽剑门少主,受西陇之事影响,正与天山联合,同仙人台一起调查我方。”
戏面道,“此次前来,应当受博望那边失落的一枚外卒影响。”
“。那外卒也暴露得怪异。”
男子低声,“翠羽少主。这种人真死在这里也是麻烦,去了那边刚好。”
一伸手:“那份。”
戏面递上:“裴液,博望州本届秋魁,与翠羽交好,与李缥青同日抵达相州城,而后一直在七九城调查齐云东家。”
“修为?”
“四或五生。”
男子将纸墨交还了他。
将近午时的时候,马车行过的路开始有了一些颠簸。
两位少女谈了一路的戏,得知少女买了《白蛇情》戏本,想把它搬回博望之后,衣承心耐心地教了她好几段唱词,一路上歌腔此起彼伏。
终于嗓音稍歇,两人暂时安静下来。李缥青瞧着身边宁静瘦削的少女,眉目微垂。
她心灵由来敏锐,少女谈起戏剧时那由衷的认真喜爱越鲜明,她就越感到一种忧伤。
欢死楼、烛世教,在这些强大诡异的邪恶夹缝中,少女像是一个无奈的牺牲品。李缥青不知道衣家要干什么,也不知道那换来的【水央玉珂】又有什么用处,她只看到少女被迫抛弃自己的一切,像一个货物一样被交换出去。
“你为什么要拿这幅画?”
李缥青看着少女手中的卷轴,正是昨夜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