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篁看着面前的少年,轻声道:“她说。西方恬画此画时,三天三夜,一直是闭着眼。”
“。”
“我们一直在想,为何此画会与西方恬曾经那些遗作迥然云泥?风格、手法、内容。甚至篇幅都无一相似之处。”
“现在我们知道了。”
“因为这幅画不是他的创作,而是他的记忆描摹。”
紫篁轻声道,“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幅画那才是真正的真迹。而我们手中这副惊艳凡眼的画卷只是赝品的赝品罢了。”
紫篁倚靠在椅子上,轻轻呼吸着。
室中安静。
“我宁愿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道。
“沿此而进,我们交好了当地的仙人台常检,他给我们瞧了一眼这不太重要的小案子,于是我们又发现了一处异状——当年那些见画而疯之人都有一桩共同的行为,名为‘山奔’。”
紫篁低声诉说,“七位见画之人,只要一睡下,就会惊晤而起,然后往薪苍山中奔去,一共持续了七天。那位常检说,猜测是山中有什么灵物,被西方恬偶见留影,是以影响这些人。”
();() “我们知道,那必然就是那副真图,或者真是上古仙人的笔墨也说不准。”
紫篁道,“然而当我们真要打算入山搜寻时,却再次遇到了无法克服的困难——薪苍山绵延千里,其深不可预量,我们人手不足,画卷又痕迹已断,如何得知三十年前西方恬的足迹抵达过什么地方呢?”
“当年疯癫之人如今皆亡,唯一幸存之人仅有这位售画的孤徒,也垂垂老矣。询问其妻,也说三十年来,其再未有过山奔行径。”
紫篁轻声道,“纵然画卷难得,我们毕竟不能再折腾刺激一位老病之人,便漫无目的地往山中寻了两月,分毫未得,只好引憾下山。”
“这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紫篁看着少年,“我们本以为将成终身之遗憾了。”
“但毕竟没有这份幸运。”
七月十一日的雨夜,张子敬立在阶下看着紫篁,雨夜中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剑争,快收拾行李,随我前去!”
紫篁一时怔茫:“何事。先进屋再说。”
张子敬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当年那位孤徒,在三天前的夜里,忽然再次往山中奔去了!”
“!”
——
再次抵达那座村子时,当年那位老人形容已更加枯槁,正被捆在了床上。他那位老妻已经去世了,是邻里在照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