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道挽了挽袖子。刚刚女子抱着一大捧卷轴的样子简直有些刺痛他。虽然这既不是他的诗会,也不是他的卷轴,但男子心里偏偏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
“要搬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哪里搬得完。”
女子温柔笑道,“我倒是有另一件事情,要拜托方继道公子一下。”
“。”
几人看向方继道,而方继道只呆呆站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居士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直到许磊方轻轻一推他,他才猛回神,眼前是女子温和带笑的面孔。
这才意识到自己呆时一直失礼把视线停留在上面,连忙抬头移开目光,然而脸颊已热得烫。
“好好!”
“你还没听是什么事呢。”
“哦那,你,居士你说。”
女子一笑,伸手一指道:“能请方公子去那边亭子里谈吗?”
“能,能!”
方继道嘴上答应,才慢半拍转头去看那座小红亭,那里飞泉滑过亭顶,周围空无一人。
一时心向高处飘了起来。
脚步也有些轻飘飘来到亭下,身前的女子伸手在顶上流泻下来的泉水中冲了冲手,她一站上台阶,便比方继道要高一些。
“恭喜方公子,本次又进诗会了。”
“哪里哪里哪里,都是同窗们厚爱。”
女子笑:“谦虚了,方公子作的几都极好的。”
方继道心又猛往高处一飘——看过我的诗
但立刻又有些脸热。
“方公子对本次诗会的题材有什么看法?”
女子忽然问道。
“啊?”
方继道一愣,“不依然还是秋比吗?再就是秋色——啊!我也是与会者。居士,不方便谈论这个吧。”
这正是刚刚他义正词严与刘子方争辩的事情,方继道有些小心翼翼说道。
女子笑:“不聊后面的,就只说秋比啊。”
“哦!秋比啊。”
方继道松了口气,“三比不一直是赞颂人物为主吗,我觉得很好啊。或者。诶对了居士!我那去武馆见了很多候选,他们练习那些武功的样子,真是令人留恋难忘,我觉得咱们居士你也可以挑几门武功出来,诗会上请人演练一番,然后大家便可以照着作诗”
方继道说着,渐有些兴奋起来——这点子确实十分不错。
他兴冲冲看着女子。
女子却只一笑道:“我们还是先谈人物。”
“哦,谈人物人物,谈什么?”
女子低了一下头,抬头时语气轻缓笑道:“方公子觉得本届最出彩的候选是哪一位呢?”
“最出彩的。”
方继道想着,“自然是——”
他嗓子忽然僵住,某些若有若无的令他不屑的传言忽然回荡在耳边,“方公子”
飘得高高的心开始极下坠。
“是?”
“是”
方继道感觉自己声音干巴巴的,“尚,尚怀通,尚公子吧。”
“对!”
女子这一次的笑比刚刚任何一个都更加美丽,方继道嘴角却一点儿都勾不起来了。
“所以,我想,请方公子为他作一诗——如果方公子没这个工夫的话,可以用我写好的,诗会上读出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