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定情的啊?」鹿俞阙望著他。
裴液想了想:「神京局势不好,我们一起扛过了很多压力,做成了很多事情,也好几次互托性命,那都说来话长了……可能是因为有几次在小楼夜雨的时候谈心。」
「………」鹿俞阙微微一怔。
裴液仰著头继续道:「我觉得是这样拉近的距离,那时我就惊讶她待我很平等,大概因此关系渐渐有变化,不然我一直当她是靠山和顶头上司的。」
鹿俞阙安静了一会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偏头看著年轻人的侧脸,轻声道:「裴液少侠一定很爱西洲殿下吧。」
「嗯。」裴液露出个笑。
「那裴液少侠不开心的时候,记得多想想西洲殿下。」鹿俞阙低声道,「要是心里有一个想起来就觉得开心的人,其实很多阴霾都可以驱散的。」
裴液回头看她,笑:「不愧是情爱话本高手,鹿姑娘心得倒很多。」
………哼。」鹿俞阙背过头去。
「其实我们可以随时说话的。」裴液道,「我们有一对很神奇的法器,叫【牵心】和【知意】,可以在心神境里彼此写信。」
…。……天啊。」鹿俞阙回过头来,低头小声,「幸好我一直小心做人,没得罪过太子妃。」裴液眯起眼瞧她。
「那,那你有了想不通的事,就可以多跟西洲殿下聊啊。不要总是自己闷著。」鹿俞阙连忙道。裴液沉默一下:「也许是吧。只是她也有她的压力,我们因此不大跟对方说这些。」
「是哦,裴液少侠是神话里的西庭主,西洲殿下是未来大唐的皇帝啊。」鹿俞阙道。
「嗯。」裴液顿了顿,「我觉得我们亲密无间,什么秘密都可以分享,但是又一定有一些无法缩短的距离……诶,话本高手我问你,就是有时候一吵架,她就不肯服软。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你为什么不肯服软?」鹿俞阙瞪大眼睛。
「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服软。」
………那西洲殿下肯定也觉得不是她的错。」
「那你们最后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不说话。」
「再见面就当没吵过。」
鹿俞阙沉默一会儿,忍俊不禁。
「问你呢。」
「我哪儿知道。」鹿俞阙偏头,「我又没跟太子殿下做过侣人。」
「等我做了西庭主,全西境的话本都搜罗给你看。」
鹿俞阙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一笑,脸微红。
裴液正看著她:「你傻笑什么。」
「怎么听起来像……」鹿俞阙笑出声,有些不好意思,「话本里那种世家公子的金丝省……」裴液也笑:「等我成了西庭主,西境随便你飞。但金丝雀也得有点儿用处啊。」
「嘿嘿,我会唱曲,会写话本,还会写诗词。」
裴液精准捕捉到:「你会写诗词?」
「嗯。」
「你替我给李西洲写一。」
………」鹿俞阙皱眉看他。
裴液略微尴尬:「我也颇好诗词之道……不知道你有无耳闻。反正我请李西洲教我,她教了几次说我不是那块儿料,显然是敷衍一一我得证明给她看。」
「那你自己写啊。」
「……我没有时间嘛。」
「写诗词要多少时间?」
「……十五……十天?」
「我瞧西洲殿下是慧目如炬。」
「那你多久。」裴液不服。
「还要多久?命题唱和之类数息半刻就成,真心实意之笔就看感触,感触到了自然一挥而就。裴少侠用十天写出来的是什么样子,我瞧瞧是如何穷工雕句。」鹿俞阙伸手。
裴液抿了抿唇:「那你写一我看看。」
「裴少侠要送给西洲殿下,就得自己写啊。」鹿俞阙认真道,「写得不好也没有什么。」
「我得先看看是怎么写的嘛。」
鹿俞阙还想再说什么,但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笑笑低头:「那好罢。裴液少侠以后可不要出卖我。」「我肯定不。」裴液瞧著她拾起一颗小石子,兴致勃勃,「你要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