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老打听他的私事。」屈忻帮腔。
「所以,那个真的是裴液少侠的仙狩啊————真漂亮。」鹿俞阙道,「那屈神医,你说他平时都把它藏在哪里呢?那么大一条。还是说它能隐形,平日就算跟在我们身边,我们也觉察不出?」
「因为它能变小。」
「能变小。」鹿俞阙惊讶,「原来是这样啊————那,难道平时它就藏在裴液少侠袖子里吗?缠在裴液少侠胳膊上?好乖哦,好羡慕。」
「你也想缠在他胳膊上?」
「我是羡慕裴液少侠。」
鹿俞阙又望了望年轻人消失的方向,旷野上空空荡荡的,令她心里也有些空空。
「但是那样刮风的时候,袖子上应该有形状啊————它能变得多小?」
「因为它能变成别的样子。」屈忻把针线收回药箱,合上。
「别的样子?」鹿俞阙没太听懂,她低头看著膝上小猫,「别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小猫仰头看了她一眼,鹿俞阙越觉得它可爱,于是两只手掐著它举起来:「小猫,你见没见过那条黑螭啊?你说裴液少侠都有仙狩了,为什么要天天带著你呢?果然是被你美色所惑吧。」
鹿俞阙两个拇指揉了揉它的肚皮。
小猫碧眸安静垂看著她,她仰头看著这双美丽不似人间的碧瞳。」
」
」
,「哎呀。」她道。
小猫不说话。
鹿俞阙轻轻地把它放回了膝盖上,目视前方。两颊一点点地烧红了起来,像是慢慢长熟的苹果。
「你也挺可爱。」黑猫冷静道。
鹿俞阙感觉自己的大脑凝固了,她开始回想此前一切和这只小猫共处时的自言自语,里面实在太多令她想要拔剑自刎的话,幸好这时候有脚步过来了,她抬起头,是那位【安香】石侍銮。
她神情略微阴郁,几绺丝散乱地飘在脸前:「神螭,裴少侠那边有变数吗?」
鹿俞阙习惯性站起来,把小猫小心抱起放在石上,离开时听小猫道:「没,还昏迷著。他也不知晓身在何处,我叫他注意了。」
鹿俞阙没再去听,离开到一旁伸展了伸展胳膊。另一边的天山高徒们开始牵马上鞍了,本来的马都在箭雨下伤亡,好在瀚海鹰留下了很多。
瞧这模样大概最多半刻钟后就要驰,且听刚刚石侍銮的意思,很可能是要急奔天山,中间不会再歇息。她俯身重新紧了紧腰带和靴带,又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释剑无解经》,安放妥当后,走来走去挑了一匹看起来比较好骑也好看的马,把自己的干粮、水和剑都绑了上去。
这时候石侍銮和小猫也聊完了,走去了另外的地方,她回头望了一眼,小猫伏在石头上,碧眸也正望著她。
鹿俞阙有些僵硬地走到它面前,脸又开始热起来,抱拳猛地一躬身:「小猫仙狩大人,失礼了!」
小猫却只冷静道:「抱起我来,石头凉。」
「啊?」
鹿俞阙微怔,将它重新抱起在怀里,小猫动了动:「这两日劳你相负,不要再随便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了。
「————哦。」
屈忻这时候还在石头上坐著,鹿俞阙看向她:「屈神医,他们好像马上就要出了,你不会骑马的话,和我同乘吧。
「我只付你一百文。」
「我不要钱。」鹿俞阙笑。
「你真是个好女人。」屈忻站起来,挎起自己的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