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这只手请吗?」裴液木然道,「把她给我叫过来。」
白画子回头:「叫你。」
梢微枯的挽少女,举著带血的刀走了过来,另一只手还握著一柄小锤。大半张脸被面罩盖住了,这时握锤的小臂举起来,也挡住了眼睛。
「病人有何贵干。」她粗声平淡道。
「易容不是把脸去掉,屈姑娘。」
「你在诈我。」她判断道。
「我没有。」
「其实我是一个男人。
「把头砍了我也认得你。」
屈忻放下胳膊,那双平静冷淡的眼睛看著他:「没想到你对我的身体也很熟悉。」
「我在神京的时候没天天盯著你偷看。」
「我没这么想。」
「你绝对在这么想。」
「好吧,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只有你会一边动刀,一边用手指绕著我的筋玩儿。」裴液道,「偶尔还会哼调子。」
」
「」
屈忻转身回去了,刀和锤子又响了起来,裴液感到自己的筋又被人抽弄起来。
「我这次没玩儿。得给你接上。」她道。
「我不知道你也在西境。」裴液虚弱道,「开春写信,你不是在南边吗。」
「本来没在。」
「嗯?」
「但是前些天听见了两陇传言,说你带著一个女人私奔,还放话江湖谁敢拦尽可试试。」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说。」
「所以我判断,你肯定又要跟人打架了,而且敌人多半又是本来打不过、最终拼个半死打过的人。」屈忻道,「我就跑来这边了。」
裴液笑笑:「至于么。」
「我是你的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我得治你。」屈忻瞧著他,「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找别人看病吧。」
「没嗯————你也不一直在啊。这都一年不见了。」
「如今你在神京又不伤病。」屈忻道,顿了一下想起来,「当然,若你床事不谐————」
「并没有。」
「不承认?」
「是没有。」
「好吧。那你背著我找谁看病了。
「不是我找。」裴液道,「这两天见了青桑谷的陈青葙谷主,她给我开了个方子。」
「什么方子?」
「说是我体内仙狩之血过亢,会趋于好斗,所以开了个调理的方子。」
「。
」
「你当时没现吗,没听你说过————」
「没现。」屈忻认真道。
裴液安静看著她。
「因为我去跟人打架,你正愿意看见是不是。」
「哒哒哒哒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