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先敛了敛被子,把两人盖起来。
李西洲转了下眼睛:“那叫熟人来好了——这天色齐昭华应当在楼下了。”
“不行!”
李西洲笑。
蓬莱这时候确实走进来,立在半隐半透的屏风之外,轻声道:“殿下吩咐。”
李西洲不讲话,裴液只好道:“你,烦请你取壶水来,她渴了。”
这侍女似乎永远不会为任何事惊讶——至少面上不会,只稍顿了半息,便微微躬身一应:“是。”
天色有些亮堂了,蓬莱取了水来又退去。后阁里还是十分安静,小楼本就座落于僻静,这间屋子更是与生人遥隔。
“倒确实应该把李先芳叫来。”
李西洲私语道。
“为什么?”
“她有一本画得蛮好看、也很详尽的册子,你见过吗?”
“没,画什么画得蛮好看?”
“就是画你不会的事。”
李西洲轻笑。
“……”
裴液一愣,抿了抿唇,“那,那什么叫‘很详尽’?”
“而且昨夜我也已会了,这有什么好教的。”
他道。
“是啊。”
李西洲眨了眨眼,“昨夜我们都会了,两三页就能画完的事,为什么那个册子有厚厚两三百页、那么多幅图呢?”
“……”
裴液沉默了一会儿,低眸,“你看过?”
李西洲笑:“她说是给你找的,前月呈给我,我接手翻了两页……嫌不堪入目,立刻还她了。”
“有多不堪入目?”
裴液眯眼低声。
李西洲轻笑:“叫她拿来,咱们一起看。”
“现在吗?”
“你不饿吗?”
“还好。”
裴液瞧了瞧她,“那我们去吃些东西?”
“嗯。”
李西洲抬手揽住他脖颈,贴上来轻声道,“躺半个时辰,然后去吃包子。”
“……不行。”
裴液道。
“什么不行?”
李西洲睁开近在咫尺的眼。
“我忍不住。”
他低声委屈道。
“……”
李西洲羞笑地抱紧了他,裴液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