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不过左手腾右手,有何区别?
甚至这些分宗的未来宗主,掌舵人,陆长生都想好了。
便是他与楚清仪的儿子—陆守正。
是夜。
红烛高烧,光影摇曳。
尽管洞房花烛这种事情,对陆长生而言,早已不新鲜,不知体验多少次。
可每一次,陆老祖都满怀郑重,认真对待。
陆长生轻轻掀起绣著弯凤和鸣的盖头,握著她的柔荑,温声说道:「清仪,委屈你了。」
这一日,他确实让她等了太久。
「陆道友。。
「」
烛光下,楚清仪玉颜染霞,眸若秋水,虽已为人母,此刻却难掩新嫁娘的羞意,宛若怀春少女。
「如今你我已是夫妻,怎还称道友?」陆长生含笑说道。
楚清仪脸颊羞红滚烫,只觉「夫君」二字在嘴边打转,却始终羞于出口。
「来。」陆长生端来合叠酒,与她对饮。
修士结为道侣,往往不重俗礼。
但陆长生从微末走来,早已习惯这些流程,觉得颇有仪式感。
随著两人交杯对饮,酒液入喉,楚清仪望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神色一阵恍惚。
百般辗转,两人终于走到这一步,修成正果。
「娘子?」陆长生轻声唤道。
楚清仪知她心意,微微垂,声如蚊蚋:「夫。。。。。。夫君。」
「娘子?」陆长生凑近几分,声音微扬,满是暖昧。
楚清仪不想理他。
陆长生不以为意,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netbsp;一时间,红罗帐暖,烛光摇曳,满室生春。
第二日,陆长生醒来。
见身侧佳人云鬓微乱,青丝如墨铺散枕畔,精致绝美的脸庞如海棠春睡般,泛著浅浅的安恬笑意,只觉心头一片宁静美好。
若是可以,他愿一直沉浸这等岁月静好的生活之中。
每日妻儿爱侣相伴,闲时观云影天光,品茗泛舟,教导儿孙,慢修大道。
如此一路到元婴九层,再冲击化神,该何等惬意。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修为越高,羁绊越多。
如今,他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青竹山天才符师。
而是碧湖山陆家老祖,姜国之主,名震北域的阳明真君。
姜国,诸道侣,儿女事宜,以及南荒修仙界的局势,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想要如早年般,悠然享受安宁时光,近乎奢望。
「待我突破元婴后期,应该就好了。。
」
陆长生心中思忖,觉得等自己突破元婴后期,南荒无敌,便无需再为琐事忧心。
可想到红莲北原修仙界的事情,与敖珑的约定,陆长生又觉得,元婴后期,也不一定能悠闲清净。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终究是己不由心。。。
」
陆长生轻声叹息。
似听到陆长生的叹息声,楚清仪悄然醒来,询问他怎么了,可是有何烦心事?
「并无烦心,只是感慨,世事难两全,既想求个长远清净,又不得不卷入红尘纷扰,四处奔波。」
陆长生揽过她香肩,低声说道。
「何来清净长远?世人皆道修仙之人,修的是宁静淡泊,无欲无情,可我等皆知,修仙乃逆天争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楚清仪轻声说道:「所谓大道,长生,便是最大欲望,远口腹,权欲,贪欲。」
「陆。。。。。。夫君可是有何要事?无需为我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