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自成破城之后,从周奎家中抄出现银百万两,绫罗珍宝也有几十万两,这些最后全成了李闯王的军费。
这,只是冰山一角。
李自成在攻破顺之后,大抄王公贵族,一个月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麻袋,现麻袋里躺着现银七千万两白银,其他珍宝更是无数。
季伯鹰的目光,扫过这殿中的群臣。
当下的崇祯时空,福王这头肥猪已经被李自成攻下洛阳后煮了,襄王也被张献忠宰了祭,这两头大明最大的肥猪,都已经成了起义军的军费。
所以,最简单便捷的弄钱方式就属眼前这些富得流油的东林党榨了。
一直以来,许多对明末不甚了解的后世人都有个问题。
那就是朱由检既然没银子开军费,为什么不学一学李自成,直接抄东林党的家,毕竟七千万两白银就躺在大明帝京。
其中原因,大致有这么几个。
第一个,崇祯本人就是个妥妥的纠结帝,行事犹豫,缺乏果断,并且从不担责,极其容反悔和甩锅,让他去抄东林党的家,这小子估计能躺后宫纠结一整年。
而且,这货虽然看起来很刚,实际在决策的时候,内心很怂。
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当年内辅薛国观给崇祯出了个筹钱的法子:借助。
说白了,就是从外戚那捞点钱,只借不还。
然而从朱由检五儿子口中蹦出一个九莲菩萨就把他吓得夜夜噩梦,连忙把已经到国库的二十万两银子,都给李国瑞家还了回去,然后反手还把薛国观给赐死了,真是自己一点责都不沾。
二,整个崇祯朝,从文臣到厂卫都已然是沆瀣一气,东林党的势力早已经渗透入锦衣卫,就算崇祯让锦衣卫去抄东林党的家,能不能抄出银子来还真就两说了。
当年抄魏忠贤家之时,魏老狗的万贯家财,就是那样莫名消失了,崇祯想查也查不到,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假如京城七千万的银子真的被抄出来,负责的文臣厂卫要分走四成,走狗要分走三成,跟着参与的城狐社鼠要分走二成,留给崇祯的份额是一成,都不够清朝打南明一年的军费。
三,别看朱由检是大明皇帝,九五至尊的子,但是当下这整个崇祯朝局,已经是彻底烂透了。
东林党十数年结党营私之下,方督抚与庙堂朝官已经形成了密切的网状干系,甚至可以说就是门生故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是盛世还好,可当下大明集团处于即将倒闭的状态,人人自危,都在考虑出路,如果崇祯敢大肆对京官抄家,那些大明朝的方督抚大概率会一窝蜂投降李自成。
四,朱由检这人好面子,找不到抄家的理由,属于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因为先抄宗室外戚,暂时不动东林党,就不会有以上方督抚的问题,可就算是外戚宗室,他也是拉不下面子。
“老朱,随我走一趟。”
闻言。
老朱微微一愣,不知是什么意思,走哪去?
但既然是兄长话了,点了点头。
唰。
随着季伯鹰一念而动。
龙椅之上的两人,瞬间消失了。
顿时间,整个奉殿,所有人都是望之心神惊骇,看着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了。
死寂。
殿中无一人敢出声响,都是紧闭着嘴,生怕是惹火上身。
而在金銮殿上,崇祯跪在龙椅旁侧,父兄泰昌帝和启帝正一左一右的注视着他,看的崇祯根本就不敢抬头。
当然。
因为身上的骨折伤势,他现在就算是想抬头也做不到。
这帮提着大砍刀的子储君,看着空落的龙椅,脸上都是有些疑惑,怎么仙师和太祖爷突然就走了,之前没有提前说过啊。
接下来怎么搞?
老朱棣和朱老四,这两位燕藩祖宗,在龙椅一左一右的站着,镇住全场。
“大哥,父皇和仙师去哪里了?”
小朱四微微挪步,来到阿标身侧,小声问道。
阿标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知。”
并非阿标不愿回答,而是真不知道。
他虽然是助教,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有提前得到过仙师通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之后。
唰。
风声掠动,只见在这龙椅之上,季伯鹰和老朱的身影,重出现。
而这一次,除却他们两个外,在这龙椅之畔,还有着一人。
身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脸上透着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