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的子储君们,都在偷看这帮祖宗认错,心中引以为戒。
往后干什么都行,一定不能抄作业,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仙师!
“传习录第二卷,每人三遍。”
季伯鹰淡淡开口,收回目光。
“现在开始上课。”
言罢,目光落在阿标身上。
“甲二,你来说一说你的答案。”
“嗯,挑最为简单的方式说。”
季伯鹰大致过了眼阿标交上来的作业,里面太长篇大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观点就能引经据典的一大通,简直比一个叫‘妖怪不好吃’的写手写书还水。
虽然其中有些观点还不错,但更多都不着边,还是太过于局限于时代。
“是!”
学霸标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我认为,一个王朝财政崩溃的原因,主要在于税收。”
话音出,第一期学员都是纷纷点头,毕竟他们都是看过答案的。
而且从史书上也能得知这一点,王朝末年,往往都是因为收不上税,国家无银,根本无法维持正常运转,最终轰然倒塌。
第二期的子储君们则是纷纷不作声,这一节课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适应课堂,仙师也不会对他们提问。
“而税收…”
阿标正想把自己写的内容背一遍,季伯鹰起身,压了压手,示意阿标坐下。
真让阿标全部说完,估计这节课都不够。
“答得不错。”
关于一个王朝财政崩溃这个问题,需要站在历史的角度来思考,过多的提问也没有意义。
“那我问你们,一个国家的主要税收源自何处。”
扫过一众子储君,季伯鹰折身,从这面板宣纸旁的架上拿起斗。
这架是根据宣板高度特制的,季伯鹰昨夜特意让怜香去命人打造,刚才的休息时间才终于打造好,立刻摆了上来。
毕竟怜香是课堂记员,要很专注的听课,这样才能将课堂上知识点全部记录,然后交给这些子储君带回去,用于复习和制定相应的制度策略。
来来回回的上讲台送,着实是太耽搁时间了。
锋过,两个字在宣纸上出现。
「土」
一众子储君们望着这两字,都是暗自点了点头。
税收有很多种,但是在封建王朝,哪怕是商贸最为繁荣的宋朝,一年的农业税占额也在国家税收的七成之上。
从春秋开始至清末第一次国门被打开,九州之土,皆为小农经济。
维持整个封建王朝运转的,一个王朝最为珍贵的资产,在小农经济时代,毫无争议就是两个字:土!
季伯鹰手中的,并没有放回架,而是在这「土」之后,又写下了「兼并」二字。
「土兼并」
这个在之前课上提起过很多次,但是从未深入讲的王朝痼疾,历朝历代都逃不过的致命魔咒。
第二期的子储君中,成化帝朱见深以及弘治帝朱祐樘、正德帝朱厚照。
他们仨在看见这四个字的瞬间,都是心头一个咯噔,连忙是埋下了头,希望没人注意到自己。
明朝的土兼并,自成化之前也有,但朝廷打击力度尤在,权贵们并不敢明目张胆,还属于处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然而,等到了成化朝。
成化帝朱见深将曹吉祥的田收归,划定为皇庄。
这等于是皇帝带头开始搞土兼并,下面的权贵见状,自然会上行下效,都开始蠢蠢欲动。
但有一点,这些权贵搞错了,或者说故意把这个概念搞混。
子设立皇庄,本质上等于把应该交给国库的银子,划归到了自己的内库,从这个角度来算,皇帝并不能算入土兼并的行列。
毕竟家下的时代,普之下,莫非王土。
错的是,当下面权贵开始明目张胆的兼并之时,子见之而不加阻止,甚至是助长。
成化朝时,朱见深虽然开启了皇庄,但并没有坐视权贵兼并,而是加以管制。
到了弘治朝,朱祐樘本人虽未添多少皇庄,但却是对外戚和宗室疯狂赐,这就是助长兼并之风,光是张家外戚的土就过十万顷的恐怖数字,土兼并之风在弘治朝蓬勃展。
而正德朝时,朱厚照虽然将皇庄面积扩大了三倍,但却从登基之初就压制权贵兼并土,让土兼并的度慢了下来。
故而关于明朝的土兼并有这么一个说法。
明中期的土兼并始于成化,然成风于弘治,后正德尽量压制了土兼并度,可终究是挡不住历史滚滚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