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从朱瞻基开始,后世之君的各种托孤大臣就开始兴起了,都快成了皇帝驾崩前的常规操作,仿佛不托个孤就没脸下去见祖宗一样。
每托孤一次,就得出个把权臣,文臣势力就得集体往上攀一个阶梯。
而且对于接班人的培养,后世帝王也是越来越敷衍,或者说是刻意不去培养。
比如堡宗对朱见深的培养,几乎是零,毕竟朱祁镇自己那两把刷子都搞不定。
而朱见深对朱佑樘更几乎是放养,差点还把朱佑樘给废了,朱佑樘仁兄从小到大连活着都很艰难,更别说像朱标和朱高炽朱瞻基那样提前接触权柄,过一把实习子的瘾。
他要是敢动这种念头,估计第二就得搬出东宫去诏狱里打铺。
往下,朱佑樘对朱厚照,那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的独子,宠上。
至于朱厚照,他压根没有接班人的烦恼。
哪怕是鬼才嘉靖神仙,也不知道某一脑子里抽什么风,竟然相信了二龙不可见的鬼话。
从那之后,至死都没有再见自己儿子一面,从没体验过父爱的隆庆小可怜,连太子的名号都没有,最后还是以裕王之位登的基,更别说得到什么实习机会。
再往后,也没有几个正常的。
“兄长所言,甚是有理。”
“咱要把这条写入祖制之中!”
老朱凝重的点了点头。
“当然,以上说的是最顺利的情况,那就是儿子够多,时间允许。”
“除此外,还有两种可能的情况生。”
“第一,君王早崩,储君年幼。”
“第二,无子。”
季伯鹰的这两句话出口,就差直接点朱瞻基和朱厚照的名字了。
当然,景泰帝朱祁钰也在很认真听,因为他也没儿子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季伯鹰已经为他择定了接班人,那就是侄子朱见深。
对于这一点,他反正儿子都死光了,并无太大意见。
“在解答之前,你们要记住一点。”
“君权的平稳传承,让大明这艘船平稳行驶下去,才是最终的关键目的。”
“故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必定要做出一些退让和牺牲,甚至是你们自己的社稷。”
季伯鹰扫过众人,尤其是看向朱瞻基和朱厚照。
“你们先要考虑大明,再考虑自身。”
“这一点,很难做到。”
“我素来是不提倡定祖制,但是在这件事上,必须以祖制而定。”
季伯鹰目光定在老朱身上。
“以祖制而定:为储君者,必须年满十四,不满十四者,不可继承君位。”
“且储君正位东宫之后,必须监国一年。”
古制:皇帝年满十四,即可亲政。
虽然不排除十一二岁,甚至八九岁就拥有人智慧的神童帝王。
但那毕竟是少数特例,以年龄作为界限,再加上确保储君得到监国的实习机会,这样就能够最大保证储君未来登基后独立行使君权的能力,最大程度保障帝国君权的交接顺利,最大程度保证帝国的稳定运转。
音落,鸦雀无声。
因为这一道制度,对于这帮子储君来说,实在是太闻所未闻。
自古以来,继承的第一优先级是血脉,就没有用年龄来限制储君继位的规矩。
“咱赞成!”
老朱思索片刻,一拍板。
“兄长说的在理,但凡是幼主继位,必起纷争,甚至是直接导致亡国!”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直接斩断幼主继位的这条路。”
反正在老朱看来,都是姓朱的当皇帝,都是自己的子孙。
而且老朱这话也并不是随口瞎诌,自从领兵之后,老朱就开始读书了,尤其是各朝各代的史书。
历史上因幼主继位,君权丧失而导致亡国的例子比比皆是,东汉、北周、后周等,老赵老杨这类人就是这样家的,毕竟孤儿寡母最受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