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23岁这年,晚意骤然说要出国,短短几年,她似已经与我同老。
这些年,她时常有不对劲,常一个人在屋中,每次出来,便像受了一场磋磨般。
她不叫我知道生了何事。
我们总是相敬如宾,我亦是没有资格多问。
眼下她终于要远行。
我总觉得,此去一别,许是此生不复相见。
但还是笑道了声“保重”
。
17。
晚意临行前一天,同我道,若她还会回来,我们便一道度过余生。
虽然我觉得很扯,但我还是应了。
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想再多活几年。
如果她再回来,我想告诉她一个故事。
想带她认识下我的世界,就像她带我走进她的世界一样。
18。
那天突然下了场小雪。
糖糖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说是大学同学聚会,要出门一趟。
她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却是一直别着视线不看我,眼眶分明是红的。
我知道她在说谎。
糖糖并不怎么会撒谎。
但我还是应了好。
糖糖走后,我久违得给晚意了个消息:
那是初见之时,她站在山林里,微弯着腰,手背擦着额间的汗,朝我露出笑来的模样。
我守着电脑一整夜,糖糖没有回家,晚意也没有回我的消息。
19。
糖糖是肿着眼睛回来的,说是酒喝多了。
我训斥了她一顿,她大哭了起来,一直说“师父我不敢了”
。
过去多年,我训斥她,她极少哭。
她那般皮实,怎么就突然哭得这般厉害。
当真是还没有长大。
我同她退掉了县城的小院子,卖掉了整屋的书,搬回了山上,两个人一道生活。
2o。
那个消息已经两年没被回复了。
糖糖近来真是闹腾。
二十六的大姑娘了,天天还要缠着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也没自己的事做。
我答应了明早给她烤只鸡,可不能忘了。